但如今,还是得委屈他们一时……
“不好了,大人!表小姐上吊了!”
忽然间,婆子尖锐的叫声从门外传来。
陆文渊悚然一惊,疾步朝外奔去。
他几步冲到从前与秦满的婚房,只见孟秀宁已换上一身嫁衣,刚被人救下,脖颈间还留着骇人的勒痕。
此刻,她双眸空洞,毫无求生之念,任凭身旁的孟氏如何哭喊也一不发。
“秀宁,你这是做什么?”大步走到孟秀宁身边,陆文渊沉声问道。
孟秀宁的眼珠终于动了动,挤出一丝虚弱的笑:“是我没用,帮不了表哥成事。”
“但,秀宁不想再离开表哥了。”她唇瓣微微翕动,声音微弱,“便让秀宁全了从前嫁给表哥的梦,死在这里吧。”
“如此,表哥也能对你娘子有个交代。”
话音落下,孟氏目眦欲裂:“你这说的什么话?”
“你与文渊本就开始在前,那秦满按理该做小,哪有你让她的道理?”
她猛地抬头瞪向陆文渊:“文渊,你就为了那个狐媚子,这般对待为你生下儿子的秀宁吗?”
陆文渊只觉头痛欲裂:“娘,你不明白,秦满对我至关重要。”
“若她不回来,儿子日后在朝中的升迁恐怕会有阻碍。”
孟氏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,讷讷道:“那……那也不能让秀宁牺牲啊,她牺牲的还不够多吗?”
“秦满怎的如此没有容人之量?天下的男人哪个不纳妾?”
与后宅妇人争辩这些,无异于对牛弹琴!
陆文渊垂眸掩住眼底冷意,一甩袖:“罢了!那就如你们的意,让秀宁留下吧!”
说罢,转身便走。
孟秀宁眸中闪过一抹喜色,随即又嘤嘤低泣:“姑母,是不是我耽误了表哥……”
“好孩子,不是你,是那秦满太不知好歹。”孟氏将她搂入怀中安抚。
门外。
陆文渊听着屋内杂乱的声响,将自己的书童唤来。
“你回老家一趟,将舅老爷请来,就说我有要事相商!”
秀宁这番做派,让他着实为难。
他不能在孩子面前再伤他的母亲,那就只能让秀宁的父亲来劝导了。
舅舅这些年拿了他不知多少银两,他会懂事地叫秀宁回去的。
环视了一圈已改了模样的院子,他又招来一名仆人:“去,让人将表小姐的东西搬出去,再按从前的样子,把这里复原。”
早知秦家还有复起之日,当初便不该纵容秀宁。
仆人应下,却迟迟未走,只讷讷道:“大人,府中如今的银钱……不多了。”
他小心翼翼道:“便是昨日该发的月钱,也还没发呢。”
为了填补陆宇达的亏空,陆文渊本就不厚的家底去了九成,让孟氏心疼得彻夜难眠。
以往,家中仆役的月钱都是从秦满的嫁妆里支取。
便是有钱时,孟氏都是一毛不拔,何况如今穷得叮当响?
昨日管家问起月钱,她没好气地说了句“找秦满去”。
可秦满早已离府,又叫仆人去何处寻呢?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