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眸敛目,掩去所有情绪,秦满俯身下拜:“妾身拜见陛下。”
一只大手托住她,让她无法拜下。
萧执静静看着眼前的女人,看着她纤细的手腕、单薄的身形,许久才道:“你不该来。”
秦满抬眸,一双眼睛大胆地直视君王:“陛下来此,不就是想让我来吗?”
萧执不答,只淡淡问道:“你怎么知道朕在此处?”
将点心放在桌上,秦满走到萧执身后半步处,仿佛随时要从背后环住他一般,柔声道:
“妾身昨日搬来,下一刻便有永安伯府的人到了,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?”
一步步向前,几乎贴在男人身上,她压低声音:“而这京中,敢冒充永安伯府家眷的,恐怕也唯有陛下了。”
萧执垂眸,看向虚虚搭在他臂上的那只手,语气没什么波澜:“是吗?”
“妾身觉得是。”秦满眸中波光流转,“陛下,可以吗?”
“你既已经这般想了,还问朕做什么?”萧执神色冷淡。
“因为,妾身要确定,陛下是否因思念臣妾,才到此处。”她笑盈盈勾着萧执拇指上的扳指:“倘若为真,妾身真的高兴极了。”
“你的高兴,便是指与你私自外出的父母笑晏晏,留朕一人冷冷清清吗?”萧执声音中没什么恼怒的情绪,却也让秦满心中一惊。
他果然在为此生气。
如今父母身上本就诸多罪名,她不能再让萧执迁怒他们了。
倏然间,啜泣声响起。
萧执神色一僵,想要回头。
可那女人却死死地抱着他:“是我多年未见父母,思念至极。”
“陛下,当日我决绝离府,父母为我操碎了心。”秦满哭腔越发浓厚:“陆文渊那衣冠禽兽,更是丧心病狂到拦了我们全部的联络。”
“昨日我到东柳巷,父母接到消息大喜过望,激动之下便做出了违背圣意的举动,前来看我。”
“恳请陛下看在他们舐犊情深的份上,饶他们一次吧。”
“阿满愿赴汤蹈火,拜谢陛下恩德。”
有的人,明明在哭着,说话的声儿却一点不断。
萧执不自觉的便想起年少时,她便这般泪眼朦胧地告废帝大皇子的状,将那昨日欺辱自己的家伙,告得受了十戒尺。
虽说她不是为了他,那十戒尺的惩罚也像笑话,但她终究间接给自己出过气。
如今,她又用这一招了。
心中叹了一声,萧执无奈道:“朕又没有怪你,你哭什么?”
“那也不怪爹娘吗?”秦满泪眼朦胧。
“不怪。”萧执继续为她擦干眼泪。
怪只怪他心悦了这个爱哭鬼。
“那陛下亲一下。”秦满抬起下巴,考验他语的真假。
萧执沉默了下,在她唇边印下一吻。
他眸色深沉,却一触即分。
昨日她刚生过病,任何消耗对她来说都不应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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