牢房之中。
阴湿无比,感受不到任何属于春日的温暖。
秦满坐在杂草上,听着滴滴答答的水声,有些出神。
走到这一步,让她心中畅快之余又有些空虚。
过去的仇报了,那她这五年的蹉跎,又算什么呢?
脚步声倏然响起,她下意识抬眸,便见到了脸色铁青的陆文渊。
霎时间,她眸中便闪烁笑意。
有什么空虚的呢?
只要见他狼狈,她便如同夏天饮下甘泉,心中欢喜不已。
陆文渊被她眸中的光芒闪得停下了脚步:“阿满?”
他的阿满还是如此美丽,却也如此的不听话。
他该出手教训下了,以免让她真的以为,他拿她毫无办法,从而为所欲为。
“你叔叔坐牢了吗?”秦满的下一句挑衅,更是让他心硬如铁。
“阿满,你究竟想要怎样。”
他隔着栅栏与秦满对视:“你知道这样做会对我造成多大的影响,知道同僚会如何看待我,但你依旧毫无顾忌……”
“你真以为我完了,你就会好吗?”
他眸中的阴沉,是秦满从未见过的。
果然。
这个人最在意的还是自己的官位和脸面,不论在府中闹出多少事情来,都不如让他在外面丢脸丢官来得痛快。
秦满眸中闪着细碎的笑意,在陆文渊冰冷的凝视中,淡淡道:“那又怎么样?”
“我高兴就好啊!”
“陆文渊,你早在背叛我的时候,就该想到会有今天。”
“我秦满是什么样的人,你是第一天才知道吗?”
阿满是什么样的人?
决绝、热烈,让他目眩神迷。
陆文渊向来知道这点,但同时他也知道,阿满爱他愿意为他付出一切。
如今,只是因为一个妾室,一个孩子,就不爱了吗?
那她爱的到底是他这个人,还是他为她做狗的模样?
而他陆文渊,从来不是秦满的狗。
“所以,你我之间就没有能够缓和的可能了吗?”
秦满笑了:“你是有多天真,才以为有这种可能?”
“那我也无需留手了?”陆文渊神色骤然平静。
“你有什么可对付我的?”秦满觉得他这话太过滑稽。
这些年,付出的从来都只有她,陆文渊这个从未付出半点的人,又哪里来的她的把柄呢?
总不会是看病吃药的时候占用了他府上大夫的精力吧。
“那阿满,你凑近些。”陆文渊看着这样的秦满,心中升起久违的兴奋来。
他想折断阿满的刺,让她再次乖巧地匍匐。
秦满竟从他这温柔的声音中听出两分诡谲的气息,不自觉地倒退一步。
陆文渊轻笑:“阿满怕什么呢?你忘了你是能骑马射箭的大小姐,而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?”
秦满微微眯起眼睛,侧过了耳朵。
下一刻,陆文渊的唇贴在她耳边,低声道:“便是英国公偷养安乐公主这件事,也无法威胁阿满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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