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语气强硬:“你若真想查,也行——我来替你查!”
“我比你多活这些年,又是长辈,总不会骗你。更不会像你一般,闹得家宅不宁,做出不敬尊长之事。”
听着孟氏天衣无缝的计划,秦满觉得可笑。
如此顺畅的安排,她在心中酝酿了多久?
她秦满,从一开始就是猎物。
手掌轻按桌面,她缓缓起身,目光直直看向孟氏:
“若我……不同意呢?”
“您是要告我个忤逆之罪,还是要将我沉塘?”
她一步步向前,在孟氏耳边轻声问,似笑非笑:
“您打算如何向世人解释——陆文渊的母亲为了不让儿媳查自己的嫁妆,竟要与她鱼死网破?”
“天下人又会怎么看……一个靠妻子嫁妆过活的陆文渊?”
陆文渊便是孟氏的死穴。
只要触及儿子前程,她总会方寸大乱。
这次也不例外。
孟氏脸色骤变,扬手便要打秦满,手腕却被她死死攥住。
“你……你竟敢!”孟氏气得浑身发抖,“只为了秀宁那点小事,你便如此不贤!她也叫你一声姐姐,你又何必赶尽杀绝?”
“赶尽杀绝?”
“母亲这是承认,我的东西被调换了?”秦满反问。
“当然没有!”孟氏矢口否认,“我陆家清清白白,怎会贪你嫁妆?”
顿了顿,她又忍不住道:“即便真有三两样对不上账,也该私下解决。你闹得人尽皆知,是想毁了陆家吗?”
私下解决?
所谓的“私下”,不过是借着礼教与长辈的名头,逼她吞下这亏。
秦满已吃够了“私下”的苦,如今再不会听任摆布。
而且……
她直视孟氏,一字一句道:“我已给过你们机会,既然冥顽不灵,那便公堂上见吧!”
望着她的背影,孟氏忙道:“拦住她!”
这疯子,要毁了她的孩子!
此事一出,同僚该怎么看她的文渊?
此刻,秦满的护卫就起了作用,健壮的身躯,轻而易举便将丫鬟婆子拦在身后,让秦满从容离去。
追到院外,孟氏忙不迭对身边人说:“快去找文渊回家,他媳妇要闯祸了!”
一旁,陆宇达更是战战兢兢:“嫂子,她不会真的那么做吧,我……我可都是听从你的命令啊!”
“闭嘴!”孟氏怒不可遏:“没用的东西,若是你再隐蔽些,又怎么会被她抓到。”
一个两个的,都不省心,给她的文渊添麻烦!
……
京兆府前,衙役们精神抖擞。
今日是府尹大人按例巡视,他们可得打起精神,不能让大人挑出任何毛病!
“咚咚咚!”
突然间,浑厚的声音让他们身躯一震,看向了门口。
在那里,有个红衣女子奋力敲响鸣冤鼓,她身上的裙子仿佛也要随着晨光燃烧起来似的。
但此刻,衙役们全然没有欣赏的心思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“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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