甩袖离去之际,却听到了温柔的女声。
“好睿哥儿,再背一遍,爹爹喜欢你读书,你读好书了,爹爹就会更爱你些。”
孩子稚气的声音也传来:“真的吗?那我什么时候能叫爹爹为爹爹呢?”
孟秀宁声音一顿,随即轻轻啜泣,抱着孩子:“是娘亲对不住你,是娘亲没有显赫身份。”
陆文渊清冷眸色中闪过无奈,是他对不住睿哥儿。
叹息一声,他上前将人搂在怀中,柔声问:“哪里来的猫儿哭了?”
孟秀宁一滞,面色瞬间慌乱起来:“表哥快远些,我不想再让表嫂生气。”
陆文渊温柔的面色一沉:“今日我们不提她,我们夫妻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,又关她什么事?”
天色将明。
“小姐!”白芷将所有的账本全都整理好,交到了秦满手中:“全都弄好了!”
“其中涉及造假二百二十三件,价值八千六百多两银子!”
她脸上的表情愤怒又兴奋,有这么多的钱,足够让陆宇达和那个老虔婆喝一壶了!
秦满悬腕立在桌前,温声道:“放着吧。”
“小姐,你在写什么?”白芷好奇地看向状纸,却见上头写的是秦满状告族叔侵占嫁妆、掠夺财产之事。
字字泣血,条理分明,足见用心。
但是……
她讷讷道:“小姐,怎么没写那老婆子?”
她们都知道,其中最后得利的肯定是她。
秦满手上不停,柔声道:“证据呢?”
白芷抿唇,没有。
除非去搜查她的住处。
但从古至今,孝道大过天,不会有任何官员因为儿媳的告状便轻易去搜查婆母的住处与私产。
将最后一笔写完落下,秦满吹干墨迹:“若是没有证据便状告,只会让我们处于被动,只会让孟氏更加嚣张跋扈。”
“届时,再对付她就难了。”
“事到如今,我们已经没有了试错的机会,一定要一出手就一击即中!”
她这番话,让白芷豁然开朗。
“还是小姐聪明,我就想不到这些!”
秦满将状纸收好,拿了钱袋子给在场的人发钱,柔声道:“我只不过是吃亏吃得多了罢了。”
“白芷,等天亮我要去陆府一趟。你帮我去查清,这些年陆文渊拿我的嫁妆,有多少是送给了上官,又有多少是被他私自留下,过几日等我出来要用。”
“是!”
白芷应下,随即奇怪道:“您去陆府干什么?”
难道不该直接拿着状纸去告状吗?
秦满抚平衣袖,淡淡道:“自然是让他们再无后路。”
本朝历来重孝,以卑犯尊者——仗责。
不与亲族尊长申告而径诉公堂,罪加三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