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来的侍卫们捧着银子,看着这位病弱却出手果断的夫人,纷纷低头应是。
“半夏,带他们熟悉院子,讲明规矩。”秦满吩咐,“白芷,你盯着前头,看看咱们这么大动静,有没有人坐不住。”
前院,正房。
孟氏斜倚在榻上,孟秀宁正轻柔地为她揉着肩。
孟秀宁声音里带着歆羡:“表嫂真是厉害,一次就能买进这许多人。我若也有这般能耐就好了。”
孟氏冷哼一声:“她这是又耍起大小姐脾气了,当咱们这小门小户是她的国公府呢!”
当年嫁过来便是眼高于顶的模样,她费心调教了几个月才勉强像样。
如今故态复萌,是想做什么?耍小脾气吗?这可不是她秦家!
孟秀宁抿唇浅笑:“表嫂本是高门贵女,下嫁表哥难免觉得委屈,想过得舒坦些也是常情。”
“委屈?”孟氏声调陡然拔高,恨声道,“我儿天纵奇才,还没嫌她是个武将家的女儿呢,她倒先委屈上了?”
“够了!”
因宿醉而揉着额角的陆文渊一掌拍在桌上,霍然起身:“她是公府贵女,生来如此。不过是选些丫鬟婆子,又有什么值得说嘴的?”
说话间,他对上孟秀宁一双含情脉脉的双眸,语气转冷:“秀宁,你要乖些,不要再做昨晚那般让我为难的事!”
昨夜他自问表现尚可,若是没有孟秀宁,说不准真能哄得秦满回心转意。
可孟秀宁的到来,将一切全毁了。
未曾找她算账,她竟又主动跳了出来。早知如此,便不该为了睿哥儿扶她进府。
这话听在孟秀宁耳中,却让她脸色瞬间惨白。
她咬住唇瓣,身形摇摇欲坠:“表哥,你这话是在点我吗?”
眼泪簌簌滚落,她低泣道:“她是公府贵女,拥有什么都是理所当然,可以做你的正妻。”
“我小门小户就该天生下贱,生子五年也不配得一个名分,连儿子也只能叫你一声舅舅。”
“是不是只有我死了,你心里才能有我一丝半点的位置,才能想起我们睿哥儿也是需要爹爹爱护?”
娇娇弱弱的姑娘含泪望着他,一颗心仿佛已被他一句话碾碎,却仍强撑着要一个答案。
陆文渊眸中闪过一丝不耐,她这一招用得实在太多了。
可行动上,他却上前将她揽入怀中,低声道:“胡说什么,谁要你去死?”
“我定会迎你进门,让睿哥儿成为我名正顺的儿子!”
罢了,她终究生下了睿哥儿,且握着他婚前有子的把柄,是该对她好些的。
伏在他怀中的孟秀宁眼中掠过一抹喜色,随即小心翼翼地试探:“那……还能有诰命吗?”
昨日秦满的话着实吓到了她,她可不想将来落得个被发卖的下场。
陆文渊面上闪过一丝阴霾:“眼下还不能,但你放心!待我立下功劳,必为你请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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