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满却不再等他回答,近乎仓促地转过身,袖中指尖已深深掐入掌心。
戏,不能太过。
点到即止的崩溃,才是最好的伪装。
身后,陆文渊脸色阴晴不定,脚步却不停,疾步追了上来。
后殿大敞的窗前。
大太监史高义站在萧执身旁,小心开口:“陛下,今日风大,当心着凉。”
话音落下许久,窗前的帝王才转身离去。
史高义去关窗时,顺着陛下的目光瞧了一眼,却只看到了一眼望不到头的宫道。
宫门前。
孟秀宁已被送了出来,此刻正与秦满的丫鬟白芷别着苗头。
秦满二人出现的瞬间,她们都迎了上来。
“小姐,你怎么了?”
白芷见到秦满眼中的疲惫,吓得连忙将她扶住。
秦满身体一个踉跄,险些将白芷带倒。
她疲惫地将头搭在白芷肩头,露出一个自嘲的笑,在她耳边低声道:“睿哥儿是陆文渊的儿子。”
“我嫁入这陆府,从一开始就是错的。”
明明平静的声音,却让白芷听出了些凄厉的绝望:“他骗我!”
白芷眼泪都气出来了,咬着牙道:“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对您,他们怎么敢!”
“我既自甘下贱,他们又有什么不敢的?”秦满将她抱在怀中,支撑着颤抖的身体,可声线却出乎意料的平稳:“我不会放过他们的,绝对不会。”
马车之外,孟秀宁抓着陆文渊的袖子,低声问:“表哥,我的诰命……”
陆文渊轻叹:“阿满不肯,你便这么入府吧。”
孟秀宁眸中闪过愕然:“怎么会?”
她明明最听表哥话了,只要表哥开口,便是母亲的陪嫁都肯交出来,今日怎么……
眼泪瞬间蓄满眼眶:“表哥,这怎么可以,我们的……”
睿哥儿怎么能做庶子?
在陆文渊骤然冷下来的目光中,她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,只低低啜泣。
陆文渊指尖抚过孟秀宁的发丝,柔声道:“秀宁别急,你想要的都会得到。”
话落,他转身要推开车门,几次用力却发现车门纹丝不动。
车内传来秦满的声音,带着倦意:“我累了,不想与人同乘,今日你与表妹换辆车回吧。”
车夫愕然,下意识看向陆文渊。
陆文渊眸中闪过一抹阴霾,却是无奈道:“去吧,慢些,莫要颠簸了夫人。”
待到马车远去,他才苦笑着对刚出宫门的同僚拱手:“内子身子不适,不知可否借云智兄马车一用?”
长命锁
陆府。
秦满刚下马车,便见到带着孟睿在门口眼巴巴等着的孟氏。
她垂眸遮住眸中幽冷,过往孟氏待孟睿亲近,她只以为这是因为孟睿是孟家唯一的孩子。
如今想来,哪个祖母对孙儿不亲近呢?
“怎么只有你一个,文渊和秀宁呢?”孟氏见车上只下来秦满一人,脸色猛地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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