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结滚动,他眼中流露出几分真假难辨的留恋:“阿满,倘若没有孟秀宁,我们是否就能重归于好?”
秦满眸中闪过真假难辨的惆怅:“文渊,我们之间哪还有什么倘若呢?”
“她存在,这是事实。”
他早已有子,欺骗我五年也是事实。
事到如今,还想再次糊弄我,真当我是任你揉捏的泥塑了吗?
“我知道了。”陆文渊深深地看了秦满一眼:“阿满,等我。”
“若是没了那女人,你真要与他重归于好?”
阴沉沉的声音传入秦满耳中,将她猛地从梦中惊醒。
……
黑暗之中,房间不见半点光亮,秦满只能隐约瞧见床头的阴影。
“陛下?”她眸中闪过一抹愕然,没想到这时皇帝会出现在她房中。
萧执掀开床帐,淡淡望着只着中衣的女子:“朕在问你话。”
“当然不可能!”没有任何犹豫,秦满便答道,“便是天下男人都死光了,我都不可能再与陆文渊重归于好。”
阴冷的气息骤然消散。萧执坐在床头,指尖抚过秦满的发丝。
浅淡的药香自她身上传来,他低声道:“别和他重归于好,他对你不好。”
倘若陆文渊对秦满有半点关怀,又怎会发现不了自己母亲给秦满下药?
史高义已将消息查明:孟氏不愿让秦满这大小姐诞下陆家血脉,故而给她下了那药。
这是他第一次听闻,有婆婆竟不愿意儿媳诞下子嗣。
有此先例在,她回去又能讨得什么好?
那陆文渊,又怎配让她再次踏入苦海?
身为帝王,听闻秦满可能要与陆文渊重归于好的消息时,他第一时间并非暴怒或占有欲发作,而是担忧她会不会又过得不好。
萧执觉得,自己或许是有些下贱的。
秦满未察觉他百转千回的心思,只勾着他的腰带,将他朝床上带了带。
男人身体瞬间僵硬,像是失了自主能力一般,随她指尖牵引,最后躺在了被褥之上。
竟如此生疏?
秦满抿了抿唇,心中忽地升起一个荒唐念头。
他该不会还是个在室男吧?
不然为何如此……
指尖抚着他狂乱的心跳,她将荒唐念头压入心底,笑盈盈望着萧执:“陛下,你是如何知道我与陆文渊的谈话的?”
萧执握住她有些不老实的手,声音沉稳:“半夏——你应早就知道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将下巴抵在他手臂上,秦满轻叹,“只是我不明白,陛下究竟有多关注我,才会在我找人的第一时间,便能安插暗卫进来。”
这也是她一直好奇的事。
萧执闭了闭眼,淡淡道:“不过是日常派遣罢了。朝中百官,又有哪几家府中没有暗卫?”
“在你身边,不过是恰逢其会。”
假的,是他怕她有危险。
但这话,却不能在这时说,他不愿让她带着枷锁与压力和他相处。
黑暗中,秦满看不清他的神情,无法分辨话中真假,却也信了七分。
一个帝王,应当不至于如此吧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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