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文渊看着她隐隐颤抖的身体,仿佛生出了怜香惜玉之心。
他探手越过牢房栅栏,伸向秦满的面颊,柔声道:“阿满不必做此姿态,仿佛我是什么会伤害你的坏人一般。”
“你我夫妻一体,若是你不将我逼急了,我又如何会出此下策来威胁你呢?”
“只要阿满今后与我好好过日子,我便不会再提起这件事,岳丈也可以安安稳稳地过好养老的生活。”
他的每一句话,仿佛都含着蜜,却让秦满恶心。
在那只手擦掉秦满不知何时落下的泪时,秦满猛地拍开了他。
“别碰我!”
陆文渊笑容一僵,眯起眼睛:“阿满还是如此不乖吗?是不在意岳丈岳母的性命吗?”
“我记得,你妹妹如今还不到及笄之年吧!”
“陆文渊,你让我觉得恶心!”秦满无数次地重复这句话,却没有哪一刻如同现在这般恶心。
陆文渊也从未有哪一刻,在听到这话时,能感受到如此的快感。
“恶心?”
“那阿满还不是要与我这个恶心之人过一辈子?”
他语笃定而自信。
因为他知道,秦满因为当年嫁给他的事情,对家人本就有愧疚,不可能看着他们去死。
这样重情重义的阿满,真的让他喜欢。
秦满本以为,陆文渊不过是个骗子,不过是个费尽心机向上爬的无耻之人。
可当她真正触碰到他的底线时,她才发现——他从前表现出的下作不及他本人的万分之一。
擦去脸上的泪水,秦满强咬着牙关道:“这件事,我会处理。”
“但同样,陆宇达也必须死!”
陆文渊面色一变:“阿满,你还没有学会乖巧吗?”
他说出这件事,难道不是为了让阿满停下她现在的荒谬行为吗?
她为什么要这么倔强?
“你有我的把柄,我知道我暂时斗不过你。”她话音一转:“但是,你以为我就没有你的把柄吗?”
“这些年,你经我手究竟送出去多少礼物?”
“倘若我将人一个个点出来,那些身居高位之人,会在意到底是你的夫人不懂事,还是你陆文渊根本不是个可以信任之人吗?”
“到时,你还有官可做吗?”
“阿满好算计。”陆文渊拊掌,他从未想到秦满竟也长了刺。
但是……
“你又怎么知道,那些东西我都送给谁了?”他轻笑道:“你日日在内宅,又怎知外面发生的事情?”
“阿满,为了岳父岳母的性命着想,不要诈我,好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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