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满起身,对着几位曾经的老人深深一礼:“过去是我糊涂,让诸位受了委屈。”
“这些年中,未曾发给大家的月钱,稍后双倍补发。只希望诸位再帮我一回,将这坏了咱们玲珑坊的奸贼正法,让他知道我玲珑坊也并非不能处置他们。”
几位神色有些拘束的老人瞧着秦满这样,连忙将她扶起来:“大小姐,使不得。”
顿了顿,又道:“我们本就是国公府的家生子,为小姐做事是应该的。”
为首的老掌柜熟练地将秦满理好的账本挪到自己面前,恭敬道:“还请大小姐休息片刻,属下几个人尽量在明日之前,将一切都处理好。”
秦满颔首:“辛苦了。”
待到几个人出去之后,白芷行至秦满面前,小声道:“小姐,这几人离开玲珑坊后,一直都是在国公府中的铺子上工的。”
“我去找他们,只说了句小姐需要他们,他们立刻就来了。”
秦满指尖微微一颤。
那些强压下的委屈、后知后觉的愧疚,如同找到了决堤的缝隙,眼泪再也控制不住,簌簌落下。
刚刚发现陆文渊恶心面目的时候,她没有哭。
可如今听到这话,眼泪却忍不住了。
即便她如此任性糊涂,爹爹娘亲也一直未曾放弃她,在替她养着这些过去的老人。
这些人被驱离数年,为何一点怨气都没有?
为何还能够轻易被她叫回来打理玲珑坊?
无非就是爹娘在身后帮扶。
是她不孝顺,是她一直没有看透爹娘的苦心。
“小姐……”白芷双眸也有些红,她同样是国公府的家生子,又怎么能不为这种事情感动呢?
倏然间,两张帕子悄然出现在秦满和白芷面前。
半夏拿着两张帕子:“擦。”
秦满:“……”
她接过手帕,无奈道:“半夏,你怎么总是神出鬼没的?”
若不是知道她是镖局中的大小姐,秦满还以为是哪个偷儿的传人。
半夏眼神闪了闪:“是你们哭得太过入神,没有注意我。”
秦满摇摇头:“好了,不说这些。”
她强打起精神,道:“准备些饭食、铺盖和银子,他们可是要忙活好一阵呢。”
白芷点了点头,带着小丫鬟去准备了。
而半夏,依旧如同柱子一样站在秦满身后,保护着她的安全。
……
陆府。
随着秦满的离去,门前没了护卫。
陆文渊行至此处,眸中闪过满意。
秦满的任性,终究是有度的。
他迈步进去:“阿满,我今日……”
房门打开,一室冷清,将他的话给憋了回去。
他面色一僵,秦满居然夜不归宿?
她究竟有没有将他这个夫君放在眼里?
本以为今早上她那模样是有了悔意,如今看来不过是他自作多情。
他的阿满,真的好不听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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