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一早,牙婆便被请进了秦满的院子。
粗使的、厨房的仆役很快挑定。
轮到贴身丫鬟时,秦满却看了一拨又一拨,始终未曾点头。
“夫人,这已是这批里顶尖的了,模样、手艺、性情都是好的,也是最听话的。”
牙婆脸上笑容发僵,心里直犯嘀咕:怎么谁都看不上?这位大户人家夫人的心思可真难揣摩。
秦满放下茶盏,目光扫过下首垂首肃立的女孩们,最终落在牙婆脸上,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:
“这些,都不行。”
“我要的,不是会绣花斟茶、看人眼色的丫头。”她指尖轻点桌面,“我要力气大,敢动手,能替我守住这道门,不让任何我不愿见的人踏进一步的。”
牙婆倒吸一口凉气。
后宅夫人选丫鬟,要……敢动手的?
她眼珠急转,忽地想起今早新到的一批人里那个特别棘手的,一咬牙:“夫人,倒是有个特别的,只怕……您嫌贵。”
“带上来。”
来人是个高挑的姑娘,肤色微黑,眉眼沉静,站姿笔挺如松,与寻常丫鬟的柔顺姿态迥异。
“叫什么?会武?”秦满问。
“家中行七,人称小七。”姑娘抱拳,声音干脆,“自小随父兄走镖,拳脚功夫粗通,骑射尚可。识字不多。”
“为何卖身?”
“父兄走镖出事,家产赔尽,母亲病重,急需银钱。”小七答得坦然,眼神不闪不避。
“五十两安家钱,五两月银,一次付清,身契死契。”牙婆忙不迭地补充条件,这价钱她自己都觉着离谱。
秦满凝视小七片刻。
“白芷,”她开口,“身契,银子。”
干脆利落,没有半分犹豫。
牙婆大喜过望。
小七接过那包沉甸甸的银子,单膝点地,抱拳道:“谢夫人。小七……定不负所托。”
“既入我门,便按我的规矩。”秦满淡淡道,“你原名我不管,日后,便叫半夏。”
她看向白芷,“与白芷一样,是我近身之人。”
“是,夫人。”半夏应下。
“另,”秦满转向牙婆,“我要再挑十名护院。要求:三代清白,家眷在本地,有老有小,族中无赌徒恶棍。身手要好,但首要的是——听话。”
牙婆心领神会,这是要找有软肋、好拿捏的。
很快,十名精壮汉子被带来,秦满略问几句,查看身契无误,便定了下来,按序取名阿一至阿十。
五十两安家银,三两月银,当场预付一月。
新来的侍卫们捧着银子,看着这位病弱却出手果断的夫人,纷纷低头应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