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非秦同甫早上要早走。
徐之雅会揉揉眼爬起来送他出门。
他没见徐之雅这么早起来过。
陈叔解释:“再晚会误了晚上的家宴。”
想到这他就对秦同甫有怨,“如果不是那些个人来,小姐昨天晚上就该和夫人一起坐私人飞机过去,也不用起这么大早。”
秦同甫拢眉,“什么家宴?”
“宋家家宴,少爷和慕容小姐明天举行婚礼。”陈叔纳闷,“小姐没和您说?”
秦同甫眉头狠皱,“虞仲阁和慕容轻妙?”
到底是姑爷。
陈叔低声解释,“您别往心里放,从商的几位姑爷,都进不得。”
虞家老宅是威严。
宋家大院是森严。
秦家势大,但脏乱。
更别提秦同甫除却隆途的产业,大都不太干净。
虞仲阁是宋家接班人,代表的是宋家大院。
他在京市举办婚礼,香岛这边有资格过去的只有徐之雅和宋盈。
而且后期除了圈子内部,也不会大肆宣扬。
正说着。
打扫卫生的佣人送来张纸条。
徐之雅给秦同甫留的。
她小时候像是屁股长草,坐不住。
书法课上一节玩一节,字圆溜溜的,像个团子。
――亲爱的老公,我回京市参加我哥的婚礼啦,后天回来,你工作注意休息。不要太想我哦。昨晚是我的错,我下次不会再这样了。说到做到。
徐之雅在后头画了个呲牙咧嘴的笑脸。
还用黑笔画了一笔爱心。
又用红笔涂掉,重新画了一个,涂了满满的红。
秦同甫关注的点却不是徐之雅有没有错别字和语病。
还有她为什么不给他发简讯,留什么字条。
而是虞仲阁要和慕容轻妙结婚了。
虞仲阁半年前去京市不到两天。
虞含章强势上位。
从徐之雅的视角看是三个月后才开始朝秦同甫发难。
其实不是。
他上位第三天就开始给秦同甫找麻烦。
秦同甫忙得焦头烂额。
联系不上虞仲阁知道他大约出了问题也没心思管。
香岛都在传虞含章把虞仲阁赶下台了。
虞仲阁回不来了。
秦同甫并不这么认为。
若真是回不来,虞含章何必这么快这么急。
不计后果联合那些不入流的家族。
朝他贺文山这些和虞仲阁交好的企业以及家族发难。
虞仲阁应当是被别的事绊住了手脚。
早晚会回来。
虞含章就是在赶这个时间差。
想在虞仲阁回来前,将晟兴牢牢握在自己手里。
虞仲阁二十一岁结束学业不足半年,直接把虞含章赶下台。
他如今的威名,靠的不是虞家也不是宋家,而是他自己。
只要虞仲阁回来。
站在香岛的这块地界,香岛的风向就会变了。
虞仲阁的东西,虞含章怎么抢的,会怎么吐出来。
包括秦同甫斥了巨资的海航项目。
秦同甫沉默了长达一分钟。
心思急转。
虞仲阁和慕容轻妙结婚是好事。
慕容家是内地大族。
宋家想要一直在位,也需要慕容家的支持。
虞仲阁有宋家和慕容家的支持。
想要把虞含章赶下台,会更简单和省事。
他把虞含章赶下台了,秦同甫的海航项目自然会回来。
越早回来被秦兆海挖走的钱会越少。
他后期要补的窟窿也会越少。
秦同甫低语,“他和慕容轻妙结婚……很好。”
话音落地。
秦同甫起身大步上楼。
打开书房保险柜。
将半年前某天深夜,虞仲阁亲自开车给他送来的优盘拿出来。
秦同甫私心里很想虞仲阁和慕容轻妙成婚。
对他益处大太多。
但……
那晚虞仲阁把优盘递给他,像是交代后事一样郑重,“如果有天我和时今h分开了,不管我在哪,第一时间,亲手把这个交到我手里。”
时今h奔波在名利场拉一把的那些企业。
其中也包括隆途的几家分公司。
隆途重心本就不在那。
丢给副总对接。
这半年一直没和时今h碰上面。
后期更没怎么在香岛。
他没关注过时今h有没有和虞仲阁分开,也没时间和心思去关注。
秦同甫原地坐下,握着虞仲阁那晚亲自给他送来的优盘。
打出去电话。
第一遍和这半年一样,照旧没人接。
秦同甫又打了一遍。
还是没人接。
秦同甫点了根烟,再打一遍。
接了。
电话对面没吱声。
秦同甫鬼使神差,“仲阁?”
虞仲阁说:“你有事?”
声音冷淡了很多,腔调还是讨人嫌的味。
秦同甫挑眉,“你没有事?”
“说事。”
“你和时小姐离婚了吗?就敢大张旗鼓的再婚?”秦同甫友善提醒,“重婚违法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