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助听不懂虞仲阁在说什么。

甚至不太懂将单和晏照片和那六任拼在一起是什么意思。

在门口站了很久，抽了很多烟的虞仲阁脱下沾满烟味的外套丢给他。

拎着平板和时今h的包终于走向迈巴赫。

司机下来开车门。

“去门口等着。”虞仲阁将车门合闭。

看向因为他上来，本只是坐着，变成蜷缩一团，并且缓缓背对他的时今h。

虞仲阁最烦的就是时今h怕他。

只要瞧见就烦得全身上下哪都不舒坦。

但这会一种说不出的闷将烦压死了。

他浅浅呼出口气，扯了扯领带，没让时今h转过来。

重新点开平板，调出她的第一任，“和邵杨为什么开始？”

哑哑的像是把嗓子哭劈叉的声音在好几秒后才漫开，“谁？”

“邵杨。”

“我不认识。”

虞仲阁：“……你二十岁交往的第一任……男朋友。”

时今h没吱声。

虞仲阁拢眉，“不想说？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为什么和他开始？”

时今h还是没吱声。

虞仲阁闭了闭眼再睁开，缓和了口吻，“时……”

“我忘了。”时今h低低的说：“想不起来了。”

虞仲阁换了一句，“他的脸有什么……出彩的地方吗？”

“忘了。”

虞仲阁沉默好几秒。

换第二任。

时今h的回答没变化，“忘了。”

虞仲阁气笑了，“这种事也能忘吗？”

他探身靠近。

在时今h若有若无朝车门又靠近了些，好似很抗拒他碰到她时，鼻腔莫名发酸。

虞仲阁强压下，把平板递了递，“这是他的照片，你好好看看。”

平板泛起的光在漆黑车内照出时今h泛肿还带着水汽的眼睛，红通通的鼻尖，咬到发肿的下唇。

还有睫毛眨动间带出的懵懂和茫然。

时今h目光从平板上收回，像个鸵鸟一样重新扎回原处，哑声闷语：“我真的想不起来了。”

虞仲阁控着几乎要压不住的怒火，温声细语，“怎么会想不起来呢？你和第一任在一起了七个月，第二任九个月，加一起都快一年半了呢，不过是四年前的事，没道理想不起来的。”

“因为不重要啊。”时今h声音说不出的轻和慢，“最开始就知道会分开，是人生中不重要，也不值得去记的存在，所以就……想不起来了。”

记不清是哪天了。

卫宛儿和三房攀比，打电话问她第一手挣了多少钱。

时今h才恍然发现。

她想不起来了。

名字长相，中间发生了什么，怎么开始怎么结束的，给康达另开的皮包公司投了多少钱，通通都忘了。

第一任，第二任，平平无奇的两个人，除了记得是她主动，其余的全都忘了。

按说第一任该记得清楚些。

没经验，不够婉转，手段还太生涩。

被直接找到时家老宅去了。

但就是忘了，麻烦怎么解决的，所有的一切，全都忘得一干二净。

时今h不知为什么，给自己又找了个理由，“也可能是那会太忙了吧。”

她当时正在疯狂补学分想作为交换生出国留学。

徐之雅总挂科。

她要忙自己的研究，还要忙跨校跨专业徐之雅的课题。

又得应付那位恋爱对象，以及时家。

时今h感觉这个理由好站得住脚，再说一遍，“太忙了。”

虞仲阁沉默了很长时间，“脸也记不得了？”

时今h摇头。

“第三任呢？”

时今h眨了下眼睛，脑中闪过了下颚，笑起来腮骨会微微颤动，有种禁欲的性感。

时今h记得他的下颚线，“我记得他的……长相。”

虞仲阁说：“怎么开始的？”

“我追求的。”

“为什么追求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