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景衡觉得乔明菲丢人。
他一刻钟也不想在这个咖啡厅里耽搁下去,又怕乔明菲再惹出别的乱子,最后只好先把乔明菲送回了嘉和景庭。
才回到院子里,他竟然就发现,严如松的车子,停在了院里。
严景衡的脸色稍微僵硬,最后还是硬着头皮,带着乔明菲一起进了门。
严如松和温玉拂正坐在沙发上,乔诗月手里抱着一个毛绒玩具,她嘴角挂着几分笑意,似乎想和严如松搭话,最后又被严如松的冷眼吓了回去。
只是掀着一点眼皮,怯生生地看着严如松。
直到又看到严景衡的时候,她才像看到了救星一样,直接朝着严景衡扑了过来,嘴里还喊着:“爸爸妈妈,你们终于回来了,爷爷奶奶等你们很久了。”
乔诗月改口很快,从严景衡和乔明菲拍了订婚照之后,她就已经开始在管严景衡叫爸爸了。
严景衡以前觉得无所谓。
他喜欢的是乔明菲,收养乔诗月,不过就是家里多一张嘴的事,他也可以爱屋及乌,对乔诗月好一点儿。
但现在不知是对乔明菲的感情冷却了一点儿,还是因为他根本没有做好结婚的打算,听着乔诗月这声爸爸,竟是觉得有些刺耳。
严如松的眉心皱得也很紧,同样对乔诗月迫不及待地改口感到不悦,但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说,只是冷眼盯着严景衡:“你刚才做什么去了?
你又去找那个女人了?”
提到池薇的时候,严如松心里就是一阵犯呕。
那个女人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,之前在他严家时,也给他们严家撑了不少门面。
可也正是因为她实力太强,在决定离婚之后,同样给严家带来了不可磨灭的麻烦。
严如松以前多想留住那个有能力的儿媳,现在就多想和池薇撇清关系。
两相对比之下,他甚至觉得面前这个蠢的,倒也还可以。
至少只要把人看紧了,盯住了,就不怕她再惹什么乱子。
而且以这个乔明菲的能力,也算计不到他们严家头上。
严景衡没有否认,严如松猛地一拍桌子:“严景衡,我不管你现在是什么想法,你和那女人的离婚证已经办下来了,要和这个订婚的事也公布出去了。
人是你之前亲口要娶的,现在你就给我安安分分的,等着结婚就是。
至于那个池薇,以后你别招惹她,也别见她。”
温玉拂也道:“是呀景衡,你不是一心想要娶这位乔…乔小姐吗?
我和你爸这次过来,就是要商量婚礼的事,你看这是我这段时间找人给做的方案,你们两个一起挑一挑,选一选。
总归是要结婚,该有的排面还是要有的。”
主要还是一个谎,已经撒出去了,那就只能倾尽办法的来圆。
严家都公开承认了,严景衡对乔明菲始终如一,从未变心,那这场要做给外人看的婚礼,自然不能太简单。
这次温玉拂和严如松,本来就是心平气和的来谈结婚的事的,也就是刚才,严如松忽然接到消息,听到严景衡又去找池薇了,这才没控制住脾气。
一听要办婚礼,乔明菲也没有心思再和严景衡争执了,立刻堆起了一张笑脸,坐到了温玉拂旁边,激动道:“妈,辛苦你为我们这么上心了,那我们的婚期定在什么时候呀?”
她话里带着迫不及待的意味,自己的心事更是半点都掩藏不住,恨不得马上就能和严景衡结婚。
她忽然凑过来,让温玉拂的身体都僵硬了几分,不管听到过再多遍,每当听起乔明菲脱口而出的那声妈时,还是让温玉拂控制不住的心脏战栗。
温玉拂不动声色地离乔明菲远了一点。
她道:“大概一个月以后吧,这两天先把婚礼需要的东西准备准备,你和景衡一起选选,给我们一个大概的方案,让我们心里也能有数。”
乔明菲激动的目光已经落到了温玉拂带来的那份册子上,上面都是一些场地布置。
乔明菲看着一个又一个素净的场景,她的眉心紧紧地皱了起来:“妈,这现场怎么都是白色粉色,不能用红色吗?红色多喜庆?
还有,这白山茶也太小家子气了吧,我觉得婚礼的花就应该用红玫瑰,又贵又好看,我…”
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的见解,让温玉拂一下子就想到了拍订婚照那天,她那一套红配绿的打扮,顿时觉得眼前一黑。
她这个新儿媳,好像格外地钟爱红色。
明明已经年纪不小,却总不自知,一次又一次地去选那些过分鲜亮的色彩。
严如松显然也想到了那天订婚照带来的风波,他瞪了乔明菲一眼,干脆一锤定音:“这件事你还是不要管了,就交给景衡妈来安排,到时候你就只去准备个婚纱就行了。
不对,婚纱你也别管了,我会让人直接给你送来。”
婚礼那可是要宴请宾客的。
若是真由着乔明菲自己发挥,只怕会把他们一场豪门婚礼办成乡村大席。
到时候他就别想在这个圈子里抬起头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