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二章他死了

田芯人生中的第一堂生理卫生课，是范女士上的。

那时她才十二岁，刚上初一，同年龄段的女孩子已经开始看偶像剧了，她还整天喊着“巴啦啦能量”。

某次无意间从父母的抽屉里，翻出了一盒铝箔纸包装，滑溜溜的，对着气孔吹气，像形状怪异的气球。

田芯喜欢气球，还往里面灌水，被范女士看见后，强制性地给她上了一堂生理卫生课。

后来每隔两年，范女士都会科普，田芯每次都没什么想法。

直到她到了高三那年，被确诊口欲期症状，才面红耳赤、别别扭扭地跟范女士讲：

“我都知道了，以后不用给我科普了。”

眼下她何止别扭？

连头都抬不起来！

田芯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，便插科打诨道：“想不到啊，你跟我爸都分床睡了，还准备这些？没过期吧？”

范女士给田芯一个爆栗：“我俩是分床，又不是变性！有欲望很正常！”

田芯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
她也是多嘴，问这个做什么？

跟长辈聊这种话题，怪难为情的。

“妈，我知道了，打住行么？”

“打住什么打住？你是我女儿，我不跟你科普，谁跟你科普？”

范女士全然不觉，手挽着手跟田芯坐在床上：“你也是高知女性，都什么年代了，还谈性色变？”

“妈是怕你不节制，把握不好度！那沈宗聿再好，也是个男人，别被他哄着哄着，就鬼迷了心窍！必须让他戴套！”

“妈问你！你俩第一次，是谁主动的？你有没有让他给你提供体检报告？”

田芯抿唇。

哪儿敢跟范女士说，是自己给他下药？

以范女士的工作性质，田芯都怕自己这位老母亲会将自己举报，大义灭亲！

“妈......”田芯磨磨蹭蹭的，“咱俩得有点边界感，不能什么都跟您讲。我也有秘密的！”

“行行行！”范女士也不强求，“你心里有数就成！”

田芯想了想，拐弯抹角道：“妈，如果有一天我跟沈宗聿分手了，您应该不会生气吧？”

“分就分呗，你年纪这么小，都没定性，分手很正常！”范女士一脸想当然，“不过他送的礼物，可退不回去啊！”

田芯哆嗦着嘴巴：“你俩该不会已经拆开用了？”

“废话！那是莱珀妮，不是珀莱雅！护肤品中的爱马仕，我都已经用上了！”

说着，范女士就把手凑到田芯鼻尖，“快闻闻，香不香？”

田芯：？

那么贵的护肤品，你给我拿来擦手？

“你爸不是喜欢喝茶么？那套茶具已经摆他茶室了。别说，还真挺有腔调！”

田芯哆嗦着小心脏，“你俩都是体制内，用这么贵的东西，不怕被人举报？”

“又不是贿赂，女婿送的，举报啥？”

田芯抿唇，“妈，您刚刚还说想分就分，怎么就女婿了？”

范女士搓着自己软糯糯的手掌，上面还残留着莱珀妮的清香：“妈是过来人，跟你爸也想明白了。”

“小沈这人唯一的毛病，就是年纪比你大一点，其他的，真挑不出什么错。”

“你俩好好处着，他能对你好。这婚姻呢，找个爱你的，比找个你爱的更重要。”

“反正我说这话，你也听不进去。未来的事儿，谁也说不准。我对你唯一的要求，就是别玩弄人家。”

“现在这个社会呢，这主义那主义的兴起得厉害，你千万别跟风，也别觉得玩弄别人的感情，是什么新潮。”

“你在感情上面占上风，在其他方面就要还回来。不说绝对公平，相对平衡至少得维持下。”

说完，范女士郑重其事地拍着田芯的手：“妈这样讲，你懂不懂？”

“懂！”

田芯重重点头。

拐弯抹角地说这么多，不就是满意沈宗聿，让她别分手嘛？

她也不想分啊！

可她低估了沈宗聿那毛病的严重性。

确实也只有这一个毛病，可如何破局呢？

总不可能真的谈一段柏拉图的恋爱吧？

想憋死谁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