豪华跑车里,保时捷不是有钱人的唯一偏爱。
但卡宴张扬阔气,且是由漂亮富婆赠送,相信没人会推拒。
可程凝第一次见识,有男的干脆利落拒绝掉。
真的假的?她心里嘀咕,这就是甜蜜语的套路,哄女孩子谁不会?
买台拖拉机你会要吗?
正腹诽着,面前的秋明玉笑开了,眉眼弯弯的。
那宠溺和满足从眼底溢出来,让展厅都似乎变得明亮了。
她把手机举到嘴边,恰好问出了程凝心里的话,
“那我给你买一台拖拉机吧。”
手机里传出陈越清朗的笑,带着少年气,
“好啊,要手扶款,那个开着有感觉。”
“还好意思说呢!那年你差点没开到田里去。”
秋明玉忽然记起某个夏天,她和十五岁的弟弟去乡下。
弟弟觉得简单,非要上手试试,摇那个把手都摇了半天……
姐弟俩隔着电话闲聊,翻起曾经快乐的旧账。
语气里的亲昵和融洽浑然天成,比开着暖气的展厅更暖。
旁边的程凝,脸上的假笑渐渐淡了。
眼底浮现一缕说不清的酸涩,心底里也空落落的。
这样毫无芥蒂的相处,这样不用刻意迎合的亲密,她从未经历过。
她所理解的爱情,从来都是精致的。
是清吧里的鸡尾酒,高层露台上的晚风,西餐桌上温文尔雅的绅士。
巴黎街头牵手逛奢侈品店的浪漫,还有激情。
然后腻味,互删,一拍两散。
恍惚间,她想起初中时期的一个男同学,和她说着天南海北,打打闹闹。
到了初三,她已经意识到贫和富的差距,意识到彼此属于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线。
她开始刻意疏离,直至划清界限。
然后去英国留学镀金,那道线成了无法跨越的鸿沟,再也没见到过那个少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