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边白色,中间黑色,右边粉色,三种颜色的羽绒服在寒风中走向菜市场。
“看天气预报说,过两天会下雪。”姜念姿脚步轻快,时而蹦跳一下。
她的左手已经塞进大宝宝的右边兜里,和大宝宝的手紧紧相握。
很暖,一点都不冷,甚至有点热。
“下点雪好,才有冬天的味道。”陈越笑了下。
他的步幅放得很慢,配合一大一小的速度。
“08年那场雪才大。”姜莺的双手在自己的兜里,脸上浮现回忆之色,“路上都有20厘米厚。”
她偶尔会看一眼0.5女婿的左边兜,眼里流露一丝渴望,却又克制住了。
不知道该怎么伸过去,难为情。
“是的!就那一年下得最大,上学都要穿那种胶鞋,但是胶鞋又很冷。”姜念姿回忆满满。
仿佛想到什么,她娇嗔地捶了下陈越的肩膀,
“都是你啊!在学校里把我堆的雪人给压垮了!”
“我那是脚滑了,我还去给你找胡萝卜了呢,不然雪人连鼻子都没有。”陈越哈哈笑起来。
他当然记得这事。
班长妹和曾巧云堆了个雪人,让他去找雪人鼻子。
“讨厌死你!”姜念姿伸长脖子,扬起下巴,对陈越皱了皱小鼻子。
但兜里的手指却交叉得更紧了。
“那年……”说到这,她突然顿住,眼神一暗,无限的伤感从眸子里溢出来。
那年父亲已经病入膏肓,承受晚期的痛苦,医院都交代了时限。
没有撑多久父亲就走了。
陈越察觉异常就看了她一下,也明白过来,班长妹是想到她父亲了。
旁边的姜莺也没有说话。
那年家里的经济陷入了尴尬,多年积蓄都给了医院,还向娘家借了一笔。
念念的爷奶家也借了一些,不多,都不愿意填进挽不回来的重病。
她也理解,就是不甘心。
看到念念父亲喝酒,她很烦,但人若走,她又舍不得,毕竟那是她全部的青春时光。
照顾病人是个巨大的体力活,那阵子她十分疲累。
之后的收入先还给了念念爷奶,娘家的还欠着十来万。
空气变得有些沉重。
“有我呢!”这种伤感没法劝慰,陈越只能表达了下自己的关切,握紧了班长妹的手。
旁边女人的心情他也用余光察觉到了,但不知怎么安慰。
前世,这个女人得了焦虑症,仅仅五年就乳腺癌晚期。
按时间线,这个时候应该是已经处在焦虑中。
庆幸,现在一切都好。
或许高官的女儿并不是那么好当,
也或许,对于一个性格底色温柔善良的女人来说,她的压力已经到了极限。
“嗯。”姜念姿轻轻应了一声。
头靠着陈越的肩膀,还轻轻蹭了几下,兜里的手死命握住。
父亲走了这么久,她也渐渐习惯了,只是忽然想起那年的雪,和父亲痛苦的呻吟。
三人的话题转到了公司明年的发展上,气氛又渐渐回归活跃。
等买好菜,姜莺依旧走左边,拎着肉的左手缩进袖子里,右手插在兜里。
姜念姿另一只手提了一点青菜和姜蒜。
陈越还是走中间,两手空空插在兜里。
不是他不拎,是两个女人不让他拎,都默认让他在中间。
突然,姜莺“诶呀”一声惊呼。
身形踉跄了下。
陈越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她。
“这块石板松了。”姜莺看了看短筒靴的细跟,没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