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越敏锐地察觉,钟依娜看似平淡的话语中,蕴含着怨气,也在酝酿着爆发。
看来……是那天自己和小学姐在车里,被她知道了。
也只有这个原因!
但他不会解释,对于一个骄傲强势惯了的女人,不能太顺着。
就算天崩地裂也要沉住气。
这种各方面都优秀的狂热分子,太顺利就会逼迫他做出选择。
这还用说?选择的结果一定会伤害这个女人。
自己的情况特殊,为从长远计,必须以不变应万变。
一旁的白惹月没有说话,只是当陈越说到某方面数据时,她会迅速在笔记本电脑上调出文档。
展示给张珂看。
虽然面对两位成熟的富贵女性,心理上略有压迫感,但不影响她做好秘书的本职工作。
哪怕其中之一是钟总。
等聊得差不多,陈越婉谢留下来吃饭,告辞离开。
估计这两个女人有话要谈,他就不打扰了。
包间里。
“这小子可真不简单,这种心理素质,很难想象会出现在一个大一学生身上。”
张珂把玩着茶杯,唇角露出一丝自嘲。
刚刚她真的有点想拒绝,也是真的有点受不了老奸巨猾的半大孩子。
换个中年人她都觉得正常点。
“总归是一件好事,比幼稚强,我当初跟你同感,当然现在也是。”钟依娜脸上带笑地瞥了张珂一眼。
心里却如同一根绷紧的钢丝绳。
无数幽怨的情绪在钢丝绳上蹦q。
那混蛋!半个温柔的眼神都不给!
薄情寡义!冷血无情!没良心的!
“要不是看你那么信任他,我才不投!”张珂依旧有些气愤。
她气的是被压制住,出于理性而选择了投。
完全没有投资方的高待遇!
一点都无!真的气!
“投资嘛,能升值就行,他越自信越好。”钟依娜笑着宽慰,
“他当初跟我谈的时候,比这还夸张呢,气得我要死!”
说到最后一句,她心里一阵酸楚,难受得很。
以前其实不气,气的是现在!
自己处理公司的事总能有应对之策,但却不知道怎么才能拿住这个人。
满脑子都希望他来哄自己。
可这两天他连一个信息都没有!
甚至刚刚连一个眼神都没有。
是他根本没放在心上,对吗?钟依娜问自己。
一贯以来的自信,在这一刻失去了支撑,骄傲也在渐渐崩塌。
她甚至怀疑起了自己的魅力。
“你找什么呢?”看着低头打量自己的钟依娜,张珂一脸莫名其妙。
“啊?”钟依娜瞬间回过神,藏起眼里的尴尬,“我以为有菜汁滴到衣服上了。”
“你说他哪来那么多点子,也没专门去进修过。”张珂感慨,然后神秘兮兮看向钟依娜,
“你说,他有没有可能是白手套?背后还有人!”
“身前有人还差不多!”钟依娜不爽地嘀咕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