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难受,真的。”姜知反手握住她,“我是替你高兴。你选对了人,他满眼都是你。”
现在想起来那个离开的背影,姜知心里还是会有点痛。
她后悔,也遗憾。
那是对青春的悼念,与爱情早没了关系。
秦峥那边搞定了地毯,冲着她们招手。
“走吧。”姜知深吸一口气,把那点微酸的情绪压下去,挽住阮芷的手臂,“新郎那边好像搞定了,该你去走位了,我的新娘子。”
……
云城东郊湿地公园。
这里离市区远,北方的湿地公园资源也不算丰富,平时游客就不多。
大片的芦苇荡已经泛黄,在秋风里起起伏伏,像金色的海浪。
木栈道沿着水面蜿蜒,岁岁手里抓着一小包面包碎,趴在栏杆上,一点点往水里撒。
一群绿头鸭争先恐后地抢食,偶尔有一两只白鹭从芦苇丛中惊起,扑棱着翅膀掠过水面。
“这只胖的吃太多了。”
岁岁皱着小眉毛,指着其中一只体型硕大的鸭子,有些不满:“它挤别人。”
“自然界就是这样,强者生存。”
时谦站在他身后,一只手揽着他的腰,防止他探出太多掉下去。
岁岁又把一块面包屑扔到了那只瘦弱小鸭子的嘴边:“但我偏要喂这只瘦的。”
时谦闻动作一顿,失笑道:“好,那我们就喂它。”
面包屑很快撒完了。
“时爸爸。”岁岁扭过头,声音闷在口罩里,听起来有些瓮声瓮气,“鸭子吃饱了,我也饿了。”
时谦低头看表,十一点半。
“好,那我们去吃……”
话音未落,栈道的转角处突然传来一阵狗叫声,有人叫他:“时谦?”
时谦转过身,站在几米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,手里牵着一条金毛,身侧还跟着老婆孩子。
是以前云城第一医院内科的王主任。
时谦刚刚实习轮转时,跟着他转过科,算是半个启蒙老师,后来时谦出国,王主任也跳槽去了私立医院高升,联系就很少了。
“王老师,好久不见。”
“还真是你啊!”王主任一脸惊喜,牵着狗走近了两步,“有几年没见了,越来越一表人才了!”
那只金毛有些兴奋,冲着水里的鸭子叫了两声。岁岁被狗叫声吸引,转过身来,好奇地看着那只大狗。
他今天穿得厚实,帽子压得低,口罩遮得严。
王主任盯着那双眼睛看了看。
有点眼熟,这个大双眼皮,看着也不像时谦。
像是那个……那个谁来着?
王主任在脑海里搜索,那个名字就在嘴边,怎么也想不起来。
“这是?”王主任指了指姜绥,语气有些迟疑,“亲戚家的孩子?长得真……结实。”
他想夸可爱,但看着那个全副武装的小特务造型,实在词穷。
时谦感觉到身后的衣服被一只小手紧紧攥住。
姜绥不喜欢被陌生人这样盯着看。
他弯下腰,一把将岁岁抱了起来,大掌盖在孩子的后脑勺上,将那个小小的脑袋按向自己的肩膀。
“不是亲戚家的。”
时谦字正腔圆地落下四个字。
“是我儿子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