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再不懂牌的人也看出来了,二哥这哪是打牌,这是在给嫂子变相发红包呢。
程昱钊看着姜知面前越堆越高的筹码,眼里带笑:“手气不错。”
姜知一边数钱一边挑眉:“那是,情场失意赌场得意,老祖宗诚不欺我。”
几个堂弟抓着牌面面相觑,眼神乱飞,谁也不敢接这个话茬。
程昱钊拿着牌的手顿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地打出一张八万:“看来还得让你多赢点,免得心里不平衡。”
正好点炮。
姜知推倒牌,笑得明艳动人:“胡了。”
转头她就拿着赢来的钱给家里的小孩发红包。
孟婉在旁边看着,心里直发毛。
初二程昱钊又带着姜知回了趟娘家,晚上两人回到了清江苑收拾行李。
姜知东西不多,往登机箱里一扔就算完事。
倒是程昱钊,摊开了一个大行李箱,正在往里面装潜水装备。
“知知,你的脚蹼还要那双粉色的吗?”
程昱钊手里拿着两双脚蹼,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玩消消乐的姜知:“还是换这双白色的?我看那双粉的有点旧了。”
姜知抬起头,视线落在他手里。
那双粉色的脚蹼是三年前买的。
当时她刚学会潜水,兴致勃勃地非要买全套粉色装备,还要让他都在上面贴上两人的名字缩写。
“随便。”姜知收回视线,“能用就行。”
程昱钊皱了皱眉,对这个敷衍的答案不太满意。
他放下脚蹼,走到她身边坐下,拿过她手里的手机扣在茶几上。
“怎么了?没精打采的。”
“没事,就是有点累。”
“那就别玩手机了,过来看看还有什么要带的。”
程昱钊拉着她起身,走到那一堆装备面前,“以前你不是一直说想去跳伞吗?这次我也安排上了。”
姜知看着那堆花花绿绿的装备,眼神恍惚了一下。
她追程昱钊追得最紧的时候,听说警校的体能训练会有高空项目。
为了跟他有共同话题,她跑去俱乐部报了跳伞课。
第一次实跳,她在舱门口吓得腿软,被教练硬推下去的。
落地后吐得昏天黑地,还得拿着证书去找程昱钊显摆:
“程警官,你看,我也能飞,我不比你那些警花同事差吧?”
当时程昱钊怎么说来着?
他瞥了一眼那张证书,说了句:“胡闹,不拿命当回事。”
后来谈了恋爱,她提过好几次想去国外跳伞,想让他带着她跳双人伞。
她想在四千米的高空抱着他,听风声呼啸,觉得那样就算摔死都是浪漫的。
可每一次,都被他以“不安全”、“没时间”、“队里有纪律”各种理由驳回,像训小孩一样。
见她不说话,程昱钊低头看她:“要是怕的话就算了,我们只潜水。”
姜知笑笑:“没,要去。我也想看看,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,是不是真的能把脑子里的水都控干。”
程昱钊失笑,揉了揉她的头发,转身继续收拾东西。
姜知冷眼看着他忙碌。
防晒喷雾、驱蚊水、晕车药一样样码放整齐。
他做这种事有种天然的条理性和强迫症。
每一样东西都放在它该在的位置,绝不越界,绝不混乱。
就像他的感情。
妻子放在妻子的位置,责任放在责任的位置,白月光就放在心尖上。
程昱钊把箱子合上,拉好拉链:“我们到那边租车,你来开?”
“行。”
“嗯,那你记得带驾照,我负责看风景。”程昱钊笑道,“还有潜水证,别忘了。”
“都带了。”
程昱钊走过来,把她圈在怀里。
“知知,这次去,就把那些不开心的事情都忘了吧。”
姜知没反驳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