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油站离小区有两公里,黄森在地图上标路线时,特意避开了主干道――监控画面里,那边的丧尸扎堆,黑压压一片,像翻涌的蚁群。
“走后门那条巷子,”黄森用红笔圈出条狭窄的路,“以前送外卖的常走,能绕到加油站的侧门。”
赵磊叼着烟,用猎枪枪管戳了戳地图:“侧门有铁栅栏,能弄开?”
“试试就知道。”黄森合上笔记本,往背包里塞了把断线钳――昨天从工具箱翻出来的,锈得厉害,他用机油擦了半天才勉强能开合。
林薇则在往包里装纱布和碘伏,手指还在抖,昨天的血渍在运动服上凝成了暗褐色。
出发时天刚蒙蒙亮,楼道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黄森走在最前面,手里攥着那根修直的晾衣杆,杆头被他用砂纸磨尖了,戳在地上“笃笃”响。
到了一楼,赵磊突然停住,指了指楼梯转角。
那里蜷缩着个丧尸,是二楼的李婶,平时总爱在广场舞队领舞,现在一条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,正用手一点点往前爬,指甲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声。
“别管它。”赵磊压低声音,侧身从旁边绕过去。
黄森和林薇紧随其后,经过时,李婶突然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林薇的粉色背包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渴求声。
林薇吓得屏住呼吸,攥着电工刀的手更紧了。
出了单元门,冷风吹得人一哆嗦。
小区里的丧尸大多聚集在张奶奶尸体掉落的地方,黑压压围成一圈,偶尔有几只掉队的晃到别处,动作迟缓得像生锈的零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