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往南行驶,实验室的仪器在船舱里晃来晃去,发出轻微的响声。
周哑把金属盒抱在怀里,像抱着个婴儿。
黄标看着她,突然觉得这净化仪不再是交易的筹码,倒像是个沉甸甸的担子。
但他没说什么,只是把油门踩到底。
海面上的太阳很烈,照得人眼睛发花。
远处的海平线和天空连在一起,分不清哪是哪。
黄标知道,到了军事基地,麻烦不会少,但至少,他们还有方向。
活下去,带着周博士的东西,活下去。
这大概是现在唯一能做的事了。
军事基地的铁丝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锈迹斑斑的碉堡上还架着机枪,枪口黑洞洞地对着海面。
黄标把船停在百米外的礁石后,用望远镜观察――大门紧闭,门柱上挂着块木牌,写着“闲人勿入,格杀勿论”。
“铁叔的规矩,”李伟缩在船舷后,声音发紧,“以前是军区的营长,基地陷落后就占了这儿,手下有二十多号人,都是退伍兵。”
周哑正用布擦拭砍刀,刀刃上还沾着基地行尸的黑血:“他认识我爸?”
“应该认识,”李伟点头,“周博士来基地交流过,铁叔当时负责安保。”
黄标收起望远镜,从船舱里翻出块红布,系在竹竿上:“按规矩来,先示好。”
他把竹竿插进船尾,红布在海风里飘得猎猎作响。
没过多久,基地大门开了道缝,一个戴墨镜的男人探出头,举着扩音喇叭喊:“干什么的?再往前开就开枪了!”
“找铁叔,有重要东西交易!”黄标扯着嗓子喊,同时让李伟把净化仪的金属盒举起来,对着阳光晃了晃。
墨镜男沉默了片刻,喇叭里传来新的声音,粗哑得像砂纸磨铁:“让李伟过来,其他人在船上等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