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刀抱着天明跟在后面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。
林岚走在最后,手里的实验日志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,像是在记录着这一路的挣扎与希望。
路还很长,但只要往前走,就总有天亮的时候。
往城南去的路比想象中难走。
废弃的汽车堵满了主干道,只能在缝隙里穿行,月光透过车窗玻璃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偶尔能看见蜷缩在驾驶座上的尸体,大多已经干枯,像被抽走了所有水分。
“肥哥,你看那是不是黑雾?”小刀突然停下脚步,指着远处化工厂的方向。
夜色中,那片区域确实弥漫着淡淡的黑雾,比在药厂见到的更稀薄,却像有生命般缓缓流动,边缘泛着诡异的银光――和银液的颜色一模一样。
程肥握紧了手里的注射器:“是银液在抑制它。安全区的人动作挺快,已经开始转移样本了。”
林岚翻着实验日志,指尖划过其中一页:“我哥记过,原始样本藏在化工厂的地下冷库,那里温度低,能延缓虫卵孵化。但冷库的门禁需要两个人的虹膜才能打开,一个是他,另一个……”
“是红姐。”程肥接话,想起红姐化作光点融入母体核心的瞬间,“她的意识和母体绑定过,也许能通过虹膜验证。”
“可她已经……”小刀抱着天明,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试试就知道了。”程肥加快脚步,路过一辆翻倒的油罐车时,突然弯腰捡起根铁链,“老马,把这个缠在斧头上。”
老马接过铁链,熟练地在消防斧的木柄上缠了几圈,打了个死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