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,他们守在中转站的帐篷里。外面传来奇怪的响动,像无数细小的脚步声。黄祥拉开帐篷帘,月光下,蓝光正从四面八方涌来,在沙地上汇成溪流,绕过化工厂遗址,往湿地的方向流去。
“它们在道谢,”黄祥轻声说,“你看,前面的蓝光在等后面的,没有落下一个。”
蓝光松鼠蹲在他肩头,尾巴上的光和溪流里的光连成一片。毛豆数着流过的蓝光:“一、二、三……好多啊,像天上的星星掉下来了。”
三天后,湿地传来消息,迁徙的菌株成功抵达,正在分解沼泽里的毒素。赵磊收到电报时,黄祥正在教牧民怎么用蓝光草改良沙漠土壤。
“成功了,”赵磊把电报递给黄祥,“湿地的水开始变清了。”
黄祥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沙丘上,那里已经冒出了绿色的嫩芽,是蓝光草的种子在沙里发了芽。“不是结束,是开始,”他说,“等沙漠变绿,我们就往更北的冻土带去。”
回程的路上,毛豆趴在骆驼背上睡着了,嘴里还念叨着“给菌株留饼干”。黄祥看着窗外掠过的沙丘,那里的蓝光草正在疯长,像给沙漠铺了层绿底蓝纹的地毯。
“哥,”黄h递过水壶,“你好像知道菌株要去哪。”
“不是知道,是相信,”他喝了口水,“它们和我们一样,都在找能扎根的地方。”
车过护城河时,陈兰带着孩子们在岸边等。毛豆一看见他们就跳下车,举着颗在沙漠里捡的蓝宝石:“黄祥叔叔,你看这个!像不像菌株的颜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