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她放下对讲机,走到书架前,抽出本空白的笔记本,在第一页写下:
“今天,我种下了第一颗种子。它的名字,叫黄祥。”
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笔记本上,字迹渐渐变得清晰,旁边浮现出个淡淡的蓝色印记,像片守护的叶子。远处的废墟里,几只幸存的鸟儿落在图书馆的穹顶上,叽叽喳喳地叫着,像在唱首关于新生的歌。
烬土之上,总有新芽破土。而那些消失的身影,从未真正离开,只是化作了土壤,守护着下一个春天。
第一个找到图书馆的是个抱着孩子的女人。她敲碎了侧门的玻璃,怀里的男孩发着高烧,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,和当初黄h感染时的症状如出一辙。
黄h打开门时,女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,怀里的孩子迷迷糊糊地抓着块发霉的面包。“求你救救他,”女人的声音嘶哑,“他只是想喝口干净的水,就被那些会爬的东西咬了……”
黄h摸了摸男孩的额头,指尖的蓝色印记微微发烫。她让女人把孩子抱到阅览室,那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临时医疗室,林薇留下的药品还剩不少。
“他感染多久了?”她一边准备生理盐水,一边问。
“三天了。”女人抹着眼泪,“我们从城西逃过来,孩子他爸为了护我们,被那些花缠走了……”
男孩的手臂上已经出现了青黑色的纹路,像藤蔓般蜿蜒。黄h想起哥哥留在自己身体里的种子,突然握紧了拳头――那枚蓝色的印记在手心发烫,仿佛在回应她的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