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愣了下:“去那儿干嘛?现在该找部队集结点。”
“我妹在那儿。”黄祥的声音很平静,“出发前她跟我打电话,说晚上去图书馆。”
地图上的图书馆被他用匕首尖戳出个小洞。
老周叹了口气,把菜刀别回腰上:“行,听队长的。反正去哪儿都是走。”
黄祥看了眼手表,18时17分。
距离红雾降临,过去了四十五分钟。
他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变成了什么样,不知道父母所在的小区是否安全,甚至不知道那红雾到底是什么。
但他知道,必须去图书馆。
当兵十二年,他执行过边境缉毒,参加过国际维和,在非洲草原上追过叛军,在南太平洋救过坠海的渔民。
每次行动前,队长都会说:“记住,你们的背后是祖国。”
可现在,他的背后只有堵冰冷的三防门,而他要去救的,只是一个怕热、爱喝珍珠奶茶、总说他穿军装显老的小姑娘。
天黑得很快。
红雾在夜色里变成了墨色,像有实质的绸缎裹着大地。
他们从武器库的侧门溜出来,借着月光辨认方向。
黄祥给每个人分发了夜视仪,可戴上后看到的世界是诡异的绿色,远处影影绰绰的建筑像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。
走了不到两公里,就遇上了麻烦。
在一个十字路口,他们看见十几个“东西”围在一辆翻倒的公交车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