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白耀手背上蔓延的鳞片,想起他偶尔流露出的凶光,心脏像被揪紧了。
“没时间了,”白耀的声音发哑,像被砂纸磨过,指尖的鳞片已蔓延到指节,指甲变得又尖又硬,“母巢的核心和我体内的孢子同源,我们能产生共鸣,我能引导它。你带安安和孩子们从密道上山,用炸药炸掉入口,别回头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个用油布包着的东西,棱角分明,是从隔离区带出来的军用炸药,外面还贴着“高爆”的标签,“这是最后的机会,错过这次,母巢会孵化出更可怕的变种,到时候没人能活。”
密道里潮湿阴冷,石壁上渗着水珠,滴在地上发出“嗒嗒”的声响,像挂在暗处的钟。
路姚柔牵着安安,身后跟着十几个部落孩子,最小的才刚会走路,被大孩子背着,小脚丫晃悠着,踢起地上的尘土。
火把的光在岩壁上跳动,映出孩子们惶恐的脸,有的孩子咬着嘴唇不敢哭,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别怕,”路姚柔的声音尽量平稳,婚纱裙摆早已磨成布条,边缘沾满泥污,手里紧紧攥着引信,那是用麻线浸了松油做的,“我们去山顶找爷爷们说的息壤石,那里的温泉能杀死小虫子,很安全。”
安安突然停下脚步,小手按住冰冷的岩壁,掌心的蓝光透过石缝渗出去:“后面有东西追来了,好多爪子在爬,沙沙的,它们的‘声音’很凶。”
她的眼睛泛起蓝光,像两汪清澈的湖水,密道深处传来猎变体的嘶吼,回音在狭窄的通道里撞来撞去,震得人耳朵疼,像是有无数只野兽在身后追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