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耀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,只有茂密的古树,树干粗壮得要两人合抱,枝叶交错成不透风的穹顶,阳光都筛不进来。
但他小腿的伤口在这时突然冷却,像被敷了块冰,不再像之前那样火烧火燎――这是安安的能力起效时才有的反应,孢子的活性被暂时压制了。
“你能看到孢子的轨迹了?”他蹲下来,平视着小女孩,她的瞳孔里映着无数蓝色的光点,像揉碎的星空落进了眼里。
安安点点头,小手抓住路姚柔的手腕,那里的蓝纹像遇热的蜡,正随着她的触碰慢慢变淡、融化:“它们像小虫子,在姐姐身上爬得很慢,懒洋洋的,在叔叔身上跑得很快,慌慌张张的,到了那边……就不见了,像被太阳晒化了。”
她突然指向左侧的灌木丛,小身子往路姚柔怀里缩了缩,“有东西过来了,好多好多,带着黑色的孢子,凶巴巴的。”
白耀立刻握紧消防斧,斧柄被手心的汗浸得发滑。
片刻后,十几只猎变体从树后窜出,利爪踩在腐叶上发出“沙沙”声,为首的那只比同类高大半个头,后背上的肉瘤状器官已经硬化,泛着金属般的光泽,像戴着块椭圆形的盾牌,眼睛的薄膜下泛着红光,像两团燃烧的炭火――是猎变体的首领,之前在隔离区见过类似的标记。
它嘶吼着扑来,涎水从嘴角滴落,在地上蚀出小小的坑,白耀却注意到,它扑来的轨迹刻意避开了安安指的那片“干净之地”,像是在忌惮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