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一股电流顺着水流袭来,白耀的四肢瞬间麻痹,像被扔进冰窖,眼睁睁看着乌贼的腕足卷向安安,吸盘里的角质齿闪着寒光。
“闭气!”他用尽全力将两人推开,自己却被更强的电流击中,眼前炸开一片雪白。
恍惚中,他的手摸到一块粗糙的金属――是废弃隧道的入口,锈迹斑斑的铁门上还挂着褪色的“禁止入内”警示牌,边缘的焊接口已经被江水腐蚀得摇摇欲坠。
白耀在隧道入口的积水中呛咳着醒来,肺里像要炸开,路姚柔正给安安做人工呼吸,小女孩的脸憋得发紫,嘴唇干裂起皮。
“她吞了太多水。”路姚柔的声音带着哭腔,手指在安安胸口按压的动作越来越快,额头上的水珠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江水。
白耀爬过去接过她的手,按在正确的位置用力挤压,指腹能摸到小女孩微弱的心跳,直到安安咳出一口带血的江水,终于哭出了声,那声音像生锈的铃铛,嘶哑却让人安心。
隧道里弥漫着铁锈和霉味,混合着江水的腥气,闻起来像块泡烂的铁。
应急灯早已熄灭,只有白耀的防水手电还亮着,光束扫过布满青苔的墙壁,露出“1987年竣工”的刻字,字迹被水浸泡得模糊,旁边还有个褪色的红色五角星。
“这是废弃的过江隧道,”白耀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,他曾在研究所的旧档案里见过,“全长两公里,另一端通江对岸的防空洞。”
路姚柔突然捂住嘴,手电光里,隧道顶部的铸铁管道正在滴水,水珠落在水面上,激起一圈圈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