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头看见一只蚀骨者的脸贴在外面,眼球已经融化成浑浊的浆液,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眼窝,正死死“盯”着她。
路姚柔抓起地上的碎镜片,狠狠划破掌心,将渗出来的血抹在斧刃上――她不知道这有没有用,只是突然想起白耀说过,某些变异体对活物的血液异常敏感,会被鲜活的生命气息刺激得发狂。
楼下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,隐约夹杂着熟悉的呼喊,穿透了蚀骨者撞门的闷响。
路姚柔猛地推开气窗,红雨瞬间灌进来,打湿了她的睫毛,眼前的世界都蒙上一层血色。
远处的街角,一辆越野车正冲破蚀骨者的包围,车头的白光灯像一柄劈开夜幕的利剑,在浓稠的红雨里划出一道亮痕。
“阿耀!”她扯着嗓子大喊,声音被雨声撕得粉碎,却看见那辆越野车突然调转方向,车头正对着婚纱店,轮胎碾过积水的路面,溅起两道血色水花,径直冲了过来。
他猛打方向盘撞开挡路的摩托车,金属碰撞声中,白耀跳下车,抄起路边断裂的铁管。
刚冲过街心,就听见阁楼传来重物坠落的闷响,接着是路姚柔的呼喊:“后门!走后门!”
他转身冲向婚纱店后门,铁管抡圆了砸在一个蹒跚走来的蚀骨者头上。
那东西的头骨像朽木般裂开,黄绿色的体液溅在他的白衬衫上,烧出一个个破洞。
后门虚掩着,门把手上缠着半条婚纱的蕾丝,是姚柔留下的记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