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锁门!把旋转门卡死!”店长抓着黄铜门锁发抖,可门外的人群已经像潮水般涌来,玻璃门被撞得咯吱作响。
一个穿校服的女孩摔倒在门槛上,红雨落在她裸露的小臂上,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起泡、融化,她抬起头,原本清澈的杏眼变得浑浊如泥浆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,手指关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。
路姚柔反手抓起试衣间墙角的消防斧,斧柄的防滑纹硌着掌心。
她后背抵着冰凉的镜子退到墙角,看着那个穿校服的女孩扑向旁边的伴娘,牙齿咬进对方的脖颈,鲜血喷溅在洁白的婚纱样品上。
手机在这时震动,白耀的声音裹着电流的杂音钻出来:“姚柔?听得见吗?去二楼阁楼,从消防通道走,我二十分钟到!”
“阿耀,”她盯着楼下开始撕咬活人的“怪物”,声音发颤却异常清晰,斧刃在灯光下闪着冷光,“我在二楼楼梯口等你,别走错门。”
挂断电话的瞬间,楼梯口传来黏腻的脚步声。
那个溃烂的西装男正佝偻着身子往上爬,融化的皮肤粘在台阶上,留下一串黄绿相间的黏液,像蜗牛爬过的痕迹。
他抬起头,原本该是眼睛的地方只剩两个血洞,却准确地朝路姚柔的方向伸出手。
白耀的越野车碾过路口的减速带,腾空的瞬间他看清了后视镜里的景象――红雨如注,街灯在雨幕中晕成血色光斑。
警笛声从四面八方涌来,又在中途戛然而止,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断了喉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