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宴山老实了,他把满肚子的尖酸刻薄都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,“哦。”
其他人他不知道。
但江柔真会把他赶出去,再喊周野过来。
江柔就是这样的人,没心。
不过没关系,他有心,他有很多很多心眼。
所以,他们绝配。
沈宴山乖乖地扯了旁边的浴袍穿上,这才把干毛巾浸了热水,拧干了走到江柔身前,俯身,拿着毛巾要给江柔擦脸。
江柔不愿意,沈宴山就伸手捏着江柔的下巴,逼着江柔面向她,然后低下头,靠得特别近,给江柔一下又一下地擦着脸颊。
江柔仰着脸,很是不理解沈宴山的做法,没好气道,“沈宴山,我洗过脸了。”
现在擦了脸,她又要重新抹一遍水乳。
她的水乳很贵的。
沈宴山一边擦,一边不紧不慢地解释,“周野亲过,脏了。”
江柔翻了个白眼,“你吃什么醋啊?不是说好了吗?”
沈宴山抿了抿唇,“超过三秒了。”
“没三秒。”江柔反驳。
“四秒。”沈宴山斩钉截铁地道,“我数着呢。”
江柔突然语塞。
这个她还真是有点不知道怎么反驳。
因为她没数。
说不定真是四秒。
但问题来了。
谁他爸的会真的数几秒?
但江柔完全不心虚,她理直气壮地反问,“沈宴山,你当四的觉悟哪去了?”
沈宴山把江柔那张巴掌大的脸擦了好几遍,这才满意地重新把江柔抱起来。
江柔身子悬空,只能下意识抱住沈宴山的脖子。
沈宴山扬了扬嘴角,故意轻轻往上颠了颠怀中的江柔,江柔气急,干脆拉开那浴袍,在沈宴山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。
沈宴山还怕江柔咬着累,特意把脖子往另一边歪了歪,方便江柔下嘴。
沈宴山被咬爽了,这才慢悠悠开口,“觉悟还在,但柔柔,天底下不争不抢的男人,只有和尚。”
江柔冷哼一声,故意调侃,“你不是不行吗?跟和尚有什么区别?”
沈宴山故意顶了顶江柔,以验证自己并不是个“无能的丈夫”,“他是污蔑。”
“我行不行,宝宝不是最清楚嘛。”
江柔气得闭眼,“你真是变态。”
被咬也能爽成这样。
沈宴山笑了笑,然后缓缓弯身把江柔放到床边,拿了桌面的水乳,倒在手心,温柔地轻抹在江柔脸上。
怕手上的薄茧碰得江柔不舒服,所以沈宴山是用手心抹的,一点一点地抹开,手法不是很熟练,但温柔。
抹完脸上的水乳,沈宴山拿起另外一瓶身体乳。
沈宴山认识江柔以后才觉得女孩子是个很可爱的生物。
爱往漂亮的身上抹漂亮的东西,把自己抹得香香软软的。
沈宴山把身体乳挤在手心,用体温化开,然后才抹到江柔身上一点一点温柔地晕开。
但沈宴山明显在磨洋工,恨不得一处地方抹个十几分钟。
江柔看出沈宴山的意图,抬脚踢了踢他肩膀,“快点抹完,我困了。”
“好。”
沈宴山一边答应,一边单膝跪下,抓住江柔的脚踝放到自己怀里,再将身体乳细致地抹到江柔脚上。
踹他的脚也要抹得香香的。
替江柔从头到脚都抹完,沈宴山见手上还剩下一点身体乳,想都没想就直接把手心剩的身体乳一股脑抹在了自己脸上。
江柔反应过来想要去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。
沈宴山都把那点身体乳全抹开了。
甚至于抹完还低头往手心闻了闻,撩起眼皮,睁着那双深邃漂亮的眼睛笑着跟江柔道。
“是栀子花味的。”
“香。”
沈宴山笑的太过,眼尾弯弯,快要看不见那两颗小小的泪痣了。
江柔,“……”
真是变态。
她看不过去,翻身就上床钻进被子里。
没一会,床垫往下陷下去一点。
沈宴山鬼鬼祟祟地爬上床,隔着被子,严严实实地把江柔连人带被子抱进怀里,跟狗一样埋在江柔脖颈间蹭来蹭去。
江柔不高兴地去推身后在她脖颈间闻来闻去的沈宴山。
结果越推,沈宴山抱得她越紧。
“我不抱着你,睡不着。”
“……”
沈宴山很窝囊地道歉,“我下次会乖的,柔柔别生气,我保证不会让你老公发现我。”
只要能抱到香香软软的江柔,他愿意当十二。
听到这,江柔忽然想到一个坏点子,她转过身,房间里响起布料与被子摩擦的细微声音。
很快,江柔和沈宴山面对面地躺着,她伸手摸了摸沈宴山的脸,眯着狭长漂亮的眼打量着沈宴山的脸,“怕什么?你比我老公年轻、英俊,你应该多在他面前晃悠。”
沈宴山先是一怔,很快,他脑回路就跟江柔顺利接上了,他也笑了,“宝宝真坏,又想利用我。”
“不愿意?”
“愿意,能被你利用,是我三生修来的福分。”
二人都笑得相当恶毒。
一大早
沈宴山这个小四就堂而皇之地下了楼,不紧不慢地走到厨房,对正在做早餐的周野吩咐道。
“我要吃牛排,原材料要a5和牛,五分熟,搭配白葡萄酒。”
周野正忙活着,听见沈宴山的吩咐下意识就回了一句“好”。
沈宴山转身离开,周野忍不住小声嘟囔,“这么会吃,还要a5和牛配白葡萄酒……”
嘟囔完,周野一愣,然后一下子反应过来。
不对啊!
凭什么他要听沈宴山吩咐?
按照先来后到这个顺序,沈宴山还要喊他哥呢!
一个小四也好意思吩咐他!
他可是三!
更何况了,a5的和牛,这么突然叫他哪里找?
真是乱来。
周野不高兴地跑去翻冰箱了。
最后翻出一块澳洲和牛,周野上网搜了搜教程,开始了他人生第一次烹饪牛排。
不一会,厨房里就传出了周野此起彼伏的喊声。
楼下一大早就丁零当啷的,就跟拆家一样,吵的要死。
蔺聿峥揉着太阳穴,踩着楼梯一阶一阶地往下走,心里默默骂着各种脏话。
之所以没有骂出口,是因为蔺聿峥最近在尝试学习当一位绅士。
绅士是不能骂脏话的。
在即将走到楼下的时候,蔺聿峥和楼下正走过的沈宴山对上了目光。
“早。”
沈宴山双手插兜,一身黑衣,散落着微卷的长发,停下来,懒洋洋地挑眉,朝蔺聿峥打了个招呼。
蔺聿峥在楼梯上硬生生停下,望着沈宴山,嘴里忍不住滚出一个脏话,“艹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