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笼罩a市。
地下停车场
“我今天自己开车回去。”
江柔走在前面,沈凛川帮忙提着包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。
江柔走到车前停下,一边从沈凛川身上接过包,一边道,“你早点回去吧。”
沈凛川看着江柔就要这样走了,他抿了抿唇,脸颊带着薄粉,犹豫着问,“那我身上的东西……”
话到这,顿了顿,沈凛川的语气往下走了走,竟带了点哀求。
“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钥匙?”
“今天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他只是想在她身上偷偷装一个窃听器,打探消息,结果被发现了。
江柔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,也在他身上安了几个小东西。
沈凛川那叫一个坐立不安,浑身不自在,无比后悔。
江柔有些不耐烦地瞥了沈凛川一眼。
沈凛川生怕她生气,轻声解释,“我晚上要参加一个酒局。”
他这样去参加酒局,似乎不太好。
江柔没有心软,她淡淡道,“钥匙明天我再给你。”
不好好教训教训,沈凛川永远就跟养不熟的狗一样。
要不是她及时发现,沈凛川现在已经在窃听她了。
虽然她早就预料到沈凛川不老实,但也不代表她可以容忍沈凛川背地里玩这种花招。
见这个惩罚是逃不掉了,沈凛川只能认命,他抿紧了唇,轻轻点了点头。
虽然有些不习惯,但仔细想想,好像也没什么。
他还是第一次玩这个。
比他想象中还要来的好。
江柔抬脚走了几步,走到沈凛川面前,抬起手,嫩白的指尖轻轻落在沈凛川的衣领上,不紧不慢地整理着那笔挺西装,温声细语地调侃沈凛川,“今天晚上你好好玩。”
那声音跟猫儿一样细。
落到耳边,沈凛川呼吸都乱了。
说到这里,停顿片刻,江柔撩起眼皮望向沈凛川。
借着地下停车场的微光,二人目光对上。
江柔勾起唇角,指尖从整理变成轻戳,“但玩归玩,沈秘书别玩过火。”
沈凛川感觉那手戳的不是他胸口,而是戳在他心尖上。
不一会就把他的心戳得稀巴烂了。
沈凛川喉头一阵发紧,像是被什么勒住一样,喘不过气来。
他舔了舔干燥的唇,在江柔的注视下,沈凛川有些不好意思,嘟囔了两句,“我这样还怎么会玩过火?”
别说玩,他连去厕所都得上隔间。
江柔故意把包里面的钥匙拿出来,勾在指尖晃了晃,“受不了,我现在把钥匙给你?”
晃动间,那钥匙发出清脆的声音。
微光下,那钥匙的亮光反射到沈凛川眼前。
一声一声落在沈凛川心头。
只有沈凛川一伸手就能拿到钥匙,但沈凛川瞥了一眼她手上勾着的钥匙就飞快地把目光收了回去,“不用了,说好明天就是明天。”
说完,沈凛川红着脸,一瘸一拐地走了。
江柔转身要上车。
阴暗处缓缓走出一道身影。
江柔往那看了一眼。
那是个很高的男人。
穿着卫衣,戴着帽子,脸掩在挺阔帽檐下,看不清楚容貌,只能瞧见他那挺拔修长的身形。
再加上站在暗处,浑身都散发着一股阴沉沉的气息。
幸好江柔胆子大,所以没叫出声。
等反应过来来人是谁,江柔一怔,忍不住问,“你跑出来干什么?”
男人缓缓抬起头,摘下头上的卫衣帽子,露出长发下那张眉眼俊美的脸,一双眸子如黑夜冷月,}人至极。
在看见江柔的时候,男人眼底的寒意如冰一样慢慢地化开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柔情。
看见那张脸,江柔柳眉一蹙,露出不太开心的表情。
还真是他。
沈宴山自己跑出来了。
沈宴山注意到江柔的表情不太好,瞬间慌了,连忙紧张解释,“你好多天没来找我,我想你,又联系不上你,所以我跑出来了。”
“你放心,我见完你就回去。”
“……”江柔无语。
原来那个屋子都困不住沈宴山。
沈宴山怎么这么能折腾?
而且,哪有被关起来的人,跑出来又自己跑回去的?
这样显得她这个囚禁剧情好儿戏。
看来下次她要改进改进那个屋子。
见江柔不说话,沈宴山就跟做错事的小孩一样,垂着眼尾,可怜巴巴地挪着脚上前。
他走到江柔面前,伸手轻轻扯着江柔衣袖,小心翼翼地询问。
“柔柔。”
“你是不是生气了?”
“我不是故意要逃跑的。”
“我真的……”
说到这里,沈宴山从口袋里摸出一副眼镜,戴上,低了低颀长高大的身子,主动放低姿态靠近江柔,握着江柔的手,放到自己脸上,努力地将他的那张好脸展现在江柔眼前,眨了眨眼,长睫轻颤,这才一字一句道,“很想你。”
江柔真没忍住,笑了出来,“你为什么突然掏出眼镜戴上?”
沈宴山委屈嘟囔,“我身上没钱,也没有手机,所以我是一路跑来的,戴眼镜不方便。”
跑几公里还行。
但他得跑十几公里。
跑久了呼气,眼镜片就起雾。
他实在受不了,就摘下来揣兜里了。
手心的皮肤随着男人的说话而颤动。
江柔摸了摸那张如同艺术家手下最完美作品的脸,挑眉,“那你看得见?”
沈宴山垂眸,浓密的长睫轻轻挠着江柔的手心,“我其实没有近视。”
“那你怎么一直戴眼镜?”
沈宴山唇角扬了扬,有些害羞,“以前是为了装窝囊。”
“现在是为了哄老婆开心。”
江柔,“……”
她半晌才反应过来沈宴山这话是什么意思。
沈宴山该不会是因为她之前说过喜欢男人戴眼镜,所以就不是近视也装着近视戴眼镜?
江柔为了验证猜想,特意取下沈宴山鼻梁上架着的眼镜,然后戴上。
透过那薄薄眼镜片,江柔视线画面没有半点变化。
还是那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。
果然。
是平光镜。
沈宴山看着江柔戴眼镜的样子眼睛却是忽然亮了亮,他眼底有波澜悄然翻滚,慢慢靠过来就要亲江柔。
戴眼镜的江柔很好看。
很不一样。
很令他心猿意马。
很想亲。
当然,他无时无刻都想亲江柔。
只是现在特别想亲,格外想亲。
沈宴山一靠过来,江柔就知道他想干什么。
江柔往旁边偏了偏。
沈宴山亲了个空。
他有些失落,长睫下流转着淡淡的难过。
那可怜兮兮的样子,就跟故意难过给江柔看一样。
江柔才不吃这一套,她把眼镜摘下来,重新架回沈宴山那高挺得跟山峰一样的鼻子上,“做错了事,还想亲亲?想得美。”
“还有,纠正一下,我现在可不是你老婆了。”
江柔冷哼一声,抬脚绕过沈宴山就往车走。
沈宴山就跟狗一样毫不犹豫转身就跟了上去,“那我就当你的小三。”
真正的大男人从来不在意名分。
以前蔺聿峥一直想撬他墙角,当他老婆的三。
现在风水轮流转。
他也要撬蔺聿峥墙角,当蔺聿峥老婆的三。
江柔摆了摆手,“你当不了。”
沈宴山还以为江柔是觉得他受不了当三的气。
他有些急了,“我当得了。”
“你不要担心我会觉得委屈,我没关系的,只要是你,有没有名分真的不重要。”
江柔终于听不下去了。
她停下脚步,无语地望向沈宴山,然后道,“我已经有三了,所以你当不了。”
沈宴山突然沉默。
原来不是怕他委屈。
沈宴山好一会才抿了抿唇,支支吾吾问了一句,“那我……现在排第几?”
闻,江柔伸出手摸着精致的下巴,似乎真的在认真地思考这件事。
沈宴山看到江柔思考,心一下子凉了半截。
还要思考,那他得排多后面啊!
五六七八九?
别说是十。
十一也是有可能的。
呵
别是十二。
要不然他立马去砍死十一。
他顶多能接受自己是十一。
多了不行。
他家别墅顶多可以住下十一个人。
在沈宴山煎熬中,江柔给出了答案,“看在你把沈氏给我的份上,勉强让你插队排个四。”
听到第四,沈宴山心里竟豁然开朗。
第四。
不是五六七八九十十一。
而是第四!
大概是因为沈宴山对江柔降低了期待值,所以在得知他自己排在第四的时候,竟然有种很感动的感觉。
心里酸酸涩涩的。
沈宴山一把握住江柔的手,一本正经地道,“柔柔,我会努力当好小四的。”
“……”
江柔皱眉,“这就没必要努力了吧?”
没听过当四还要努力的。
她早知道沈宴山不是个正常人。
但没想到这么不正常。
沈宴山根本听不进去,满心满意沉浸在要当四的觉悟中。
沈宴山突然想起来一件事,“不过,刚才沈凛川走路怎么这么奇怪?”
他刚才看见他那个并不是很熟的弟弟一瘸一拐地走了。
江柔,“……”
要她怎么回答?
总不能说,他弟弟身上被她放了好几个小道具。
这样沈宴山会不高兴吧?
谁乐意自己亲弟弟被一个女人这样玩弄?
江柔咳了声,然后面不改色地道,“他可能太想你了吧。”
沈宴山听着眉头拧成一团麻绳,“柔柔,你别说这么奇怪的话。”
“沈凛川只会想我死。”
江柔纳闷了,“那他为什么愿意装成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