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飘起了细雪
屋子里有些冷。
沈宴山安静地站在玻璃窗前,碎发下深邃的眸子望着窗外平静的雪景。
镜头拉开,这是一间足有一百五十平的大平层,宽敞又舒适,家具一应俱全,装潢主色是明媚的粉色,但奇怪的是,这里的门窗都是最新现代化密码锁设计,不像一个家。
更像一个舒适的大型牢笼。
这里刚刚竣工。
沈宴山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把这个礼物送给它的主人了。
在这里,能看到整个a市最美的夜景,也能看到最蓝的海。
这间屋子里也装了最先进的设施。
在今天以后,他会和江柔一起住在这里。
他们会永远、幸福美满又开心地生活在一起。
看着这个“家”,沈宴山甚至于已经开始想象他和江柔以后的幸福生活。
他会早起给爱赖床的江柔做早餐。
他们会一起窝在沙发上看无聊的电影。
他们会坐在同一张餐桌上吃饭。
他们会一起下飞行棋。
似乎再简单不过的小事只要是和江柔一起做的,都会变成一件令人身心愉悦的事情。
江柔要是喜欢孩子,他们就生好多个孩子。
一家人生活也很开心。
江柔要是不喜欢孩子,那他们不生也没关系,可以养几只江柔喜欢的宠物,他们就两个人相互依靠,慢慢变老。
想到这里,沈宴山嘴角扬了扬。
没有缘由的,他很思念江柔。
思念像潮水,泛滥成灾。
本来应该举行完股东大会才能拨出去的电话,沈宴山提前拨出去了。
窗外的雪还在下,有几片雪花打着旋飘到玻璃窗上沾着,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化开。
耳边的铃声还在响着。
沈宴山耐心地等着。
这个时间,江柔应该醒了,不过或许是在顶着一头乱发迷迷糊糊地刷牙洗脸。
电话被接起,沈宴山声音软了下来,对着电话那头的人温柔地轻唤了一声。
“柔柔?”
“醒了吗?”
不知为何,沈宴山等了许久,电话那头都没有声音。
沈宴山的呼唤没有回应。
沈宴山还以为江柔是闹起床气,所以耐心地继续用着最温柔的语气道,“我想你了,柔柔。”
但下一秒,电话挂了。
沈宴山觉得疑惑,再打过去,电话一直在响铃,没人接。
没办法,他只能去调江柔身上的定位系统。
自从江柔去了科研所,身上的芯片就受到了影响,很再加上他最近很忙,所以他已经很久没窃听过江柔了。
虹膜认证的密码门打开,姜助理大步走了进来,“boss,股东大会快要开始了。”
沈宴山垂眸看着还在转圈的手机界面,最终还是把手机收了起来,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去公寓和科研所找找夫人,她刚接了电话,但没说话,我担心她有事。”
“好。”
一场初雪下得猝不及防。
整个a市都笼罩在白茫茫的一片雪雾中。
车堵的水泄不通。
沈氏内更是一片愁云惨雾。
十楼的股东大会即将召开。
名贵的皮鞋踩在干净到能反光的地板上。
沈宴山西装革履,戴着银丝眼镜,步伐平稳而带着一股低调沉稳的气势,身后跟着抱着厚厚的文件的四五个精英,他们正朝着十楼而去。
他们一行人气势汹汹,看起来干练利落又坚定。
走到一处走廊前,一道修长的身影却挡住了他们的去路。
男人侧着身子,单手插兜站在那,安静地看着窗外的雪。
因为他穿着打扮都是沈宴山往日的风格,所以在场的人都觉得有些奇怪。
沈宴山脚步一顿,冷眼扫过面前的那道身影,“如果我记得没错,你应该不是沈氏的人了。”
“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”
闻,男人缓缓转过身来。
一张跟沈宴山八九分相似的脸随着光的折射缓缓而现。
沈宴山一脸冷漠,“是我叫保安,还是你自己滚出去?”
沈凛川挑眉,玩世不恭地笑了笑,“哥,我们兄弟一场,何必每次见了面就弓张弩拔的?”
他晃着手上的文件袋,抬脚走到了沈宴山面前,“就不能好好说话吗?”
沈宴山眉眼带霜,面无表情,甚至于懒得去看沈凛川一眼,“不能,自从你在我车上动了手脚,想置我于死地的时候,我们就不是兄弟了。”
被发现当年动的手脚,沈凛川也不慌,他依旧笑眯眯的,“哥你这不是没死吗?”
“更何况,要不是我,你怎么能摆脱吸血虫一样的沈家呢?”
“哥,你该感谢我。”
沈宴山本来还对他这个弟弟有点仁慈之心,但自从知道沈凛川也打着江柔的主意,他心里最后一点仁慈之心都没了。
勾引嫂子的能是什么好东西?
所以沈宴山毫不犹豫就把沈凛川拉下了台。
一个一无所有的男人,根本入不了江柔的眼。
“你不愿意感谢我没关系。”
“我这个当弟弟的,为了庆祝哥你成功把沈家赶出沈氏,送你一份礼物怎么样?”
“不必了。”
“哥别这么急着拒绝,说不定你会很喜欢这份大礼呢?”
沈凛川把手上的文件袋拍在了沈宴山胸膛上。
沈宴山不明所以,他接过文件袋,不耐烦地拆开。
里头是薄薄的一张纸。
沈宴山翻到正面望去。
是一份离婚协议书。
但不是他之前拟定的那一份。
重新拟定的离婚协议书上关于他给女方的补偿被删掉了,却加了一条陌生的条款。
――离婚后,女方名下沈氏百分之五的股份无条件转让给男方。
最后女方签名一栏是一排娟秀的字迹――江柔。
这两个字,像岩浆一样烫进沈宴山心里。
沈宴山呼吸一颤,脸上的冷静与理智终于维持不住,在那一瞬间分崩离析。
沈凛川就等着沈宴山这个表情呢,他心情无比的舒畅,恶劣地火上浇油,“哥宁愿损失快十个亿,也不愿意接受我提出的交易,没想到,嫂子早就做出了选择。”
在医院的时候,沈凛川提出的交易,沈宴山没有同意。
在沈宴山看来,沈氏他要,江柔他也要。
二选一不是他的行事风格。
所以沈宴山是直接砸钱,不记后果地强行收购了沈氏,直接逼得沈凛川主动退出沈氏。
这一举动也让沈氏股价大跌,市值蒸发数亿。
但沈宴山并不在意,他唯一的目的就是把沈家父子和李琴赶出沈氏。
沈家不痛快,他就痛快。
当年,沈氏还只是个籍籍无名的小公司,是沈宴山的他亲妈寇静一手打拼扶持成现在的业界龙头的。
但寇静因为长年劳累,终于在三十五岁那年病倒了。
在他妈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时候,沈父正带着小三李琴登堂入室。
寇静死后,他们像是豺狼一样分食了寇静的一切遗产,然后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寇静用生命打拼出来的成就。
所以沈宴山成年以后只有一个目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