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见江柔,沈凛川这才如同见了主人的狗一般笑了出来,他张开双手,恨不得在江柔面前转圈展示他这个绝佳打扮,“我今天扮得像不像我哥?”
“简直一模一样是吧?我妈看见了都没认出我来,为什么嫂子你就认出来了呢?”
沈凛川纳闷纠结到眉毛都快要缠成一团麻绳。
江柔懒得搭理他。
江柔不吭声,沈凛川也不介意,他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,叮里咚咙就把话全部倒了出来,“嫂子,不,以后我要改口了。”
江柔挑眉,“为什么?”
沈凛川眼底都泛着笑意,他抬起皮鞋,一步步朝江柔靠近。
“因为我跟我哥做了个交易。”
江柔下意识往后退,沈凛川则是步步紧逼。
直到进了屋,沈凛川不紧不慢地用手杖把房门关上,最后,手杖咚的一声落地,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江柔停下了,没再往后退。
沈凛川很是满意,他俯下颀长的上半身,目不转睛地望着江柔,眼神幽幽,写满了晦涩的深情与几乎溢出来的爱意。
“我退出沈氏。”
“他退出你们婚姻。”
“他答应了。”
“他在公司和你之间,又一次选了公司。”
“我今天打扮成这样,就是来告诉你,我和我哥没什么两样。”
“你如果是喜欢我哥的外形,我以后可以按照他的穿着打扮生活,你甚至于可以把我当成他。”
“钱我也有,哪怕没了沈氏,我个人资产也很多。”
江柔安静地站在暗处,听着沈凛川的话无动于衷,只是冷静地看着沈凛川,“你的优势就这些?”
夜色中,江柔的眼睛像是一盏烧着火的灯,耀眼夺目,而沈凛川就是那飞蛾。
明知道扑上去就是死路一条,他还是甘之如饴。
沈凛川垂下眼眸,浓密的长睫紧张地颤了颤,他犹豫着伸出骨节均匀的大手落在他围巾上。
指节攥着羊毛绒围巾的一角,不紧不慢地一圈接一圈地解下。
最后一圈围巾解下,映入江柔眼帘的是沈凛川白净脖颈上套着的一个皮质项圈。
眼角余光瞥见那个有些眼熟的项圈,江柔微微挑眉。
那是个很特殊的项圈,代表着掌控与主导。
项圈一周埋了电路,只要一按遥控,就会产生电流。
微光下,看起来正经又位居高位的男人放下一切姿态,将自己套着项圈的脖子往江柔手边送。
“江柔,选我吧。”
“只要你点头,我愿意将一切主导权都交给你。”
沈凛川本来以为这件事只有两个答案。
要么江柔同意,要么江柔拒绝他。
但他没想到,江柔沉默。
“你为什么不说话?是相信沈宴山不会抛弃你,还是不信我的话?”
江柔表情终于有了变化,不是虚伪的难过,更不是悲伤,而是冷笑。
她抬起手,漂亮白皙的指尖轻轻去抚摸沈凛川脖子上的项圈,“你想我怎么样?听完你的话生气地跑去找沈宴山质问?还是跟你一起联手对付沈宴山?”
冰冷的指尖温柔地抚过沈凛川喉咙最敏感的位置,激得他喉结上下滚了滚,如刺梗着。
江柔撩起眼皮,懒洋洋地看着沈凛川,杏眼里是难得的轻蔑与嘲讽,“以我的股份和你联手,你再拉拢几个小股东,你就能跟沈宴山抗衡了?”
沈凛川气息沉下,眸光倏地一寒。
而江柔忽然作狠,手指穿过项圈,用力地一抓,生生将沈凛川拽下来,沈凛川始料不及,扑通一双双膝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。
江柔眼神轻蔑,居高临下道。
“沈凛川,你就算套上项圈来找我,也不见得是一条忠诚的狗。”
那清丽的声音硬生生在屋子里砸出个回响,砰得落在他耳边,沈凛川这才逐渐的回过神来,他跪在地上,敛起眼底多余的深情,仰起脸,望着江柔,嘴角勾起一抹餍足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