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为什么,酒味变得很淡,被栀子花香所掩去了。
沈宴山喉结滚了滚,艰涩地道,“刚过十二点。”
隔着夜色,江柔懊恼道,“我忘记祝你哥生日快乐了。”
沈宴山舒展剑眉,轻笑一声,“现在也来得及。”
江柔翕动红唇,果真说了出来,“沈宴山……”
“生日快乐。”
温软的女声在狭窄的车里响起,回荡在沈宴山耳边,戳了沈宴山的心尖一下又一下。
沈宴山笑了,他温柔地伸出手摸了摸江柔的头,“沈宴山听到了。”
“他很开心。”
“这是他五岁以后过的最开心的一个生日。”
“为什么是五岁以后?”江柔茫然。
沈宴山出奇地有耐心,“因为他五岁之前都是妈妈替他过生日。”
“可五岁以后,他就没有妈妈了。”
江柔不说话了。
当做没听到吧。
沈宴山因为觉得她喝醉了第二天记不起来,所以才会跟她毫无防备地说这些吧?
久久没听到回复,沈宴山望去,江柔已经闭上眼安静地睡过去了,长长的睫毛散落在精致漂亮的脸上,蒙了淡淡的一层阴影。
沈宴山宠溺而温柔地望着江柔,伸出手,粗粝的指腹不紧不慢地抚过她的脸颊,最后,他俯下身,情难自禁地在江柔光滑细腻的额头上落下一吻。
“睡吧,晚安。”
男人退身出去,关上车门。
江柔慢慢睁开眼,“……”
还晚安。
一晚上不用睡了。
……
等江柔醒来,她已经在自己房间的床上了。
江柔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她是怎么回到自己房间的。
江柔只能起来换了衣服,往楼下走。
一下楼,江柔就看到了沈宴山。
沈宴山穿着白衬衫,杏色长裤,一身休闲打扮,乌黑的头发散落下来,戴着眼镜,坐在轮椅上,又变回了“无能的丈夫”。
和昨天晚上那叫一个天差地别。
要不是江柔昨天晚上没喝醉,说不定真会以为自己是在做梦。
江柔已经搞不清楚哪个才是真的沈宴山了。
她也不在意。
江柔下了楼无视沈宴山,打着哈欠从沈宴山旁边经过,去倒水了。
沈宴山见江柔不理他,他也不生气,自己推着轮椅跟着江柔走,“昨天晚上你做的菜很好吃,我全吃完了。”
江柔心如止水,毫无波澜,敷衍地点了点头,应了一声,“嗯。”
沈宴山的声音再度响起。
“作为谢礼,我想把这栋别墅送给你,你会喜欢吗?”
江柔生生停下脚步,侧脸去看沈宴山,有些惊讶,“你说真的?”
沈宴山把房本递给江柔,“房产本不能造假。”
江柔颤颤巍巍接过房本,打开,当在上面看到她的名字以后,江柔眼睛都明显亮了亮。
她真的太俗气了。
俗气到会为了一栋别墅而对沈宴山难以控制地一展笑颜。
“老公,你真好,但我不是因为你送我别墅而觉得你好。”
“是你本来很好,真不愧是我老公,帅就算了,出手还这么阔绰。”
沈宴山好久没听到江柔这么甜地喊他老公了,心里竟升起一种酥酥麻麻的异样感,嘴角也控制不住地往上扬了扬。
他点了点头,“嗯,我知道。”
但他看得出来,江柔收这些小礼物总会很开心,笑得眼睛弯弯,像月牙一样,脸颊的酒窝也会陷下去。
沈宴山想,只要继续送小礼物,江柔就会一直开心下去吗?
不过,在此之前,他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问。
沈宴山低下头去,干咳一声,犹豫着,试探着问。
“咳咳,你是不是……给我准备了生日礼物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