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堂哗然!
“何人敢闯……”马元培厉喝,抬头看清来人,声音戛然而止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“楚、楚院长……”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,“您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,老夫好……”
“好提前布置陷阱,让紫萝门的人在天香阁等我?”楚天打断他,语气平静,“谢无常、柳媚儿、屠刚都死了。你还有什么后手?”
马元培浑身剧震,手中茶杯“哐当”落地。他猛地站起身,色厉内荏地吼道:“楚天!你休要血口喷人!老夫为书院兢兢业业三十年,岂容你污蔑!”
“污蔑?”楚天从怀中取出一枚留影石,灵力注入。
石中投射出光影――正是谢无常临死前的画面:“是马元培逼我的!他说只要拿下你,紫萝门便助他掌控书院……”
堂内一片倒吸冷气之声。
马元培脸色彻底变了,他突然暴起,一掌拍向最近的周平,想挟持人质!
然而他掌风刚到半途,便凝滞了。
因为楚天的剑,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。
快得没有人看清剑是怎么出的鞘。
“三十年为书院兢兢业业?”楚天眼中寒光闪烁,“兢兢业业克扣寒门学子资源?兢兢业业勾结外敌?兢兢业业设局谋害院长?”
每问一句,剑尖便入肉一分。
马元培浑身颤抖,冷汗浸透衣背。他能感觉到,只要楚天稍一用力,自己便会身首异处。
“楚院长饶命!是老夫鬼迷心窍!是紫萝门胁迫我的!”他涕泪横流,“他们抓了我孙儿,我若不从,就要……”
“就要什么?”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。
杨真儿从门外走入,手中拎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。男孩虽面色惊恐,但衣着整洁,显然并未受苦。
“你孙儿在马家庄好好的,昨日还去河边摸鱼。”杨真儿淡淡道,“我顺手把他接来了,免得你总拿他当借口。”
马元培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,瘫软在地。
楚天收剑,看向堂内众人:“马元培勾结外敌,打压同门,按书院律,当废修为,逐出书院。执法堂何在?”
两名执法长老上前,面色复杂地行礼:“属下在。”
“执行。”
“是!”
马元培惨叫着被拖了下去。片刻后,远处传来一声闷哼――修为已废。
楚天这才看向堂内学子,声音传遍全场:“从今日起,书院资源一律按考核公平分配。再有人敢徇私舞弊、打压同门――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:
“马元培便是前车之鉴。”
满堂寂静,随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。那些被压抑太久的寒门学子,个个热泪盈眶。
当夜,院长静室。
烛火摇曳,映照着三张面孔。
楚天、杨真儿,以及伤势已稳住的缪天香。
“主上,紫萝门总部在广汉城西北三百里的‘紫萝谷’。”缪天香摊开一张地图,指尖点在一处山谷标记上,“谷内有三位化形境坐镇――门主紫萝夫人,化形四重;左右护法,皆是化形二重。此外还有元罡境长老十二人,通脉境执事过百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紫萝夫人修的是‘千幻紫萝功’,擅长幻术与毒功。左右护法一修‘裂金手’,一修‘柔水剑’,配合默契。”
杨真儿看向楚天:“天哥,我们何时动身?”
“现在。”楚天起身,“夜长梦多。紫萝门既然敢对书院伸手,就要有被斩断爪牙的觉悟。”
缪天香急道:“主上,就我们三人?是否从长计议……”
“三人足矣。”楚天推门而出,夜风卷起他的青衫,“真儿与我皆为化形,你熟悉地形。更何况――”
他望向西北方向,眼中剑意吞吐:
“有些事,不需要太多人。”
紫萝谷,月色如血。
楚天一手提着马元培的首级,一手负于身后,缓步踏入谷口。杨真儿与他并肩而行,玄阴枪斜指地面,枪尖凝结的寒霜在月光下泛着冷冽光泽。缪天香紧随其后,面色微白却目光坚定。
谷口守卫的紫萝门弟子甚至来不及示警,便在楚天随意一瞥下如遭重击,七窍流血软倒在地――化形境的神魂威压,岂是这些凝气、通脉弟子所能承受?
“何人敢闯紫萝……”一道厉喝从谷内传来,声音戛然而止。
因为喊话的那名元罡境长老,头颅已无声滚落。
楚天甚至没动,只是目光所及,剑气自发。这便是化形六重“念动剑生”的境界――心念所至,剑意自显。
谷内警钟大作,无数身影从各处殿宇中涌出。然而楚天三人如入无人之境,所过之处,剑气纵横。那些平日里在广汉城作威作福的紫萝门执事、长老,此刻如同麦秆般倒下,连一招都挡不住。
“楚院长!手下留情!”一道焦急声音响起。
三名老者从主殿中飞掠而出,皆是元罡八九重的修为,乃是紫萝门三大长老。为首的老者须发皆白,颤声道:“楚院长,我紫萝门与书院素无仇怨,何必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三道剑气已穿透三人眉心。
楚天脚步未停,声音平淡:“既无仇怨,为何设局擒我友人?既无仇怨,为何勾结马元培谋夺书院?”
三具尸体砰然倒地。
主殿前广场,终于安静下来。还活着的紫萝门弟子不足三成,个个面如土色,抖如筛糠。
“紫萝夫人,还要躲到何时?”楚天抬眼看向主殿深处。
“呵呵呵……楚院长好大的火气。”
酥媚入骨的笑声从殿内传来。一道紫色倩影缓步而出,月光下,那女子约莫二十七八年纪,一身薄如蝉翼的紫纱长裙,裙摆开叉至腿根,行走间玉腿若隐若现。她容貌妖冶绝伦,眉眼含春,红唇似火,胸前峰峦在轻纱下起伏,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