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飞扬脸上的伪善与从容,终于彻底消失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阴沉的冰冷,眼底寒光闪烁,如同毒蛇吐信。他盯着杨真儿,又缓缓将视线移到自始至终未曾语、只是静静看着这一切的楚天身上。
“好,很好。”云飞扬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危险,再无不必要的伪装,“楚兄弟,倒是好手段。不过,有些东西,不是你能碰的。有些人,也不是你能留的。”
他最后看了一眼杨真儿,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件即将被收回的私产:“真儿,你会后悔的。很快,你就会明白,在这个世界上,实力和权力,才是决定一切的东西。希望到时候,你还能如此……‘坚定’。”
说罢,他不再多,冷哼一声,拂袖转身。随从们连忙簇拥而上,一行人如来时一般,带着逼人的气势,离开了别馆。
马蹄声远去,庭院中的压抑气氛却并未立刻消散。
杨真儿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,身体微微晃了一下。楚天适时伸手,轻轻扶住了她的肩膀。
“公子,我……”杨真儿抬头,眼中仍有未散的余悸,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坦然。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楚天打断她,声音平静无波,目光却望向云飞扬离去的方向,深邃的眼眸中,一丝冰冷的锋芒,转瞬即逝。
郡守之子?化形九重巅峰?灵器傍身?
他楚天要护的人,要取的东西,何时轮到他人置喙,更遑论威胁。
云飞扬是吧?我们……秘境里见。
三日后,南疆郡城东南,镇岳演武场。
晨曦初透,巨大的环形演武场已是人声鼎沸,铁血之气混合着清晨的微寒,凝成一股令人心悸的躁动。玄铁混合金刚岩铺就的场心,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,巨大而斑驳的暗色痕迹无声诉说着往届的血腥。
看台层层叠叠,此刻已被黑压压的人头填满。各城旗帜在各自区域猎猎作响,旗下武者眼神锐利,气息翻腾,如同绷紧的弓弦。南离城的旗帜在一个偏僻角落,王管事紧张地搓着手,杨真儿戴着帷帽静立一旁,纤细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,目光穿过轻纱,死死锁在场中那道孤峭的青色身影上。
楚天已立于场心边缘。他来得早,选的位置不显眼,却足以将大半个混乱的入场景象收入眼底。数百名元罡境武者从四面八方跃入场内,落地声、衣袂破风声、兵器轻磕声、粗重的呼吸声、还有充满敌意与试探的低吼冷笑声交织在一起。空气仿佛被点燃,充满了火药味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