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!”杨真儿重重点头,将手中那方已被泪水浸湿的手帕,紧紧攥在掌心,仿佛攥住了自己未来的命运。
次日,天南城的车队早早出发,楚天和南离城车队也在吃过早膳后,重新上路。他们选择的路线与南离城车队略有不同,但大致方向一致。
约莫一个时辰后,楚天正于马车中闭目调息,神识习惯性地覆盖着周围数里范围。突然,他感应到前方偏西方向,传来剧烈的真气波动和打斗声!其中几道气息,赫然正是杨玄毅及其客卿长老!
“停车。”楚天睁开眼,淡淡道。
车队停下。王管事疑惑地看向马车。
“前方有打斗,是杨家的人。”楚天说道,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
杨真儿闻,身体一颤,下意识地看向打斗方向,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――担忧、挣扎、还有一丝难以割舍的血脉牵连。
楚天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
打斗的波动越来越激烈,显然战况十分凶险,隐隐有打斗的巨响声传来。楚天感应到杨玄毅化形境五重的气息狂暴而混乱,似乎陷入了苦战,另一道化形境二重的气息――那位客卿长老更是岌岌可危。而他们的对手,是两道陌生的、充满狠戾与血腥气的化形境气息,一强一弱,强的约莫化形境六重巅峰,弱的也有化形境三重!
“爹爹……”杨真儿终究还是无法完全硬下心肠,低声喃喃,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。她想起了幼时,那个偶尔也会对自己流露出些许温和(或许是错觉)的父亲,想起了血脉深处那份无法抹去的羁绊。
楚天依旧沉默,似乎无意插手。
很快,前方传来杨玄毅一声愤怒而痛楚的闷哼,以及那位客卿长老的惊呼,显然两人已经彻底落入下风,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。
杨真儿猛地抬起头,泪水再次涌出,她抓住楚天的衣袖,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声音带着哭腔和卑微的祈求:“公子……求求您……救救他……我知道他不配,我知道他对我不好……可他……他毕竟是我爹啊!求您……真儿求您了!”
她挣扎着,似乎想跪下。
楚天伸手扶住了她,看着她泪流满面、充满痛苦与哀求的眼睛,心中暗暗叹了口气。这丫头,终究还是心太软。
“记住,我只为你出手这一次。从此,你与杨家,恩断义绝。”楚天语气平静,却带着一种斩断因果的决然。
杨真儿用力点头,泪水模糊地应道:“真儿明白!从此……真儿只有公子!”
楚天不再多,身形一晃,已然消失在马车内。
下一刻,他已出现在数里外的战场上空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