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到沈鹤归的脸在不断靠近。
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,清冽好闻的木质香。
“二!”
“一!”
"啪嗒。"
整个世界,瞬间坠入一片极致的,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。
音乐在同一时刻切换,变成一阵鼓点密集,充满原始冲动的节奏。
尖叫声,口哨声,水声,笑声,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,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。
就在这一刻,温迎的所有感官仿佛被瞬间剥离又重组。
她的视觉被剥夺,听觉,嗅觉,触觉却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。
她能清晰地分辨出左边那个女人身上的香水是昂贵的绝版玫瑰,右边那个男人身上的雪茄是来自古巴。
她甚至能听到泳池里,水波被搅动时,那细微的,不同的声音。
这是一种奇异的,近乎超能力的感知。
她还没来得及适应这种变化,一只手,忽然从旁边伸了过来,精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那只手冰凉,指骨修长,带着如玉石一般的冷意。
不是沈鹤归!
沈鹤归的手永远是温暖的。
温迎心里一惊,下意识地就要挣脱。
"别动。"
一个极低,极轻,仿佛贴着她耳膜响起的声音,带着暧昧的戏谑。
动感节奏的鼓点密集,像擂在所有人的心跳上。
人流被侍者有意无意地冲散,拥挤,推搡。
温迎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牵引着,一个带着巧劲的旋转,就彻底远离了原本的位置,落入一个温凉的怀抱。
一个晃神间,沈鹤归就发现怀里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