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鹤归那股堵在胸口的烦躁,在约定的餐厅里,看到温迎的一瞬间,就那么微妙又奇异地烟消云散了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,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小截白皙的颈子,看上去干净又乖巧,完全就是一副还没毕业的女大学生的模样。
可沈鹤归满脑子都是她那个“马上奔四”的小作文,和在评论区里如鱼得水、四处留情的女皇撩男宠的姿态。
这种强烈的反差感,让他心头那点因为被冷落而生出的火气,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一种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痒。
而社恐发作的温迎,在看到对面坐着的竟然是上次那个冰山脸帅哥时,整个人都麻了。
这算什么?
好兄弟相亲不成,换他来顶上?
这俩哥们儿该不会是合伙来找自己搞形婚的吧?
上次那个阳光开朗的周昱成没来,这次只有她和这个冰山脸大眼瞪小眼,气氛尴尬得让温迎脚趾扣地,几乎要在餐厅的木地板上抠出一座梦幻芭比城堡。
一股难以喻的背德感和诡异感包裹着她。
“你好。”还是沈鹤归先开了口,声音和他的人一样,冷冷清清的。
他主动报上了自己的名字“沈鹤归。”
“啊……我,我是温迎。”温迎像是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,下意识地挺直了背,“上次……好像说过了。”
“嗯。”沈鹤归点了一下头,表示自己记得。
然后,就没有然后了。
空气再度陷入空茫的安静,只有餐厅里舒缓的背景音乐在流淌。
温迎感觉自己头皮都快炸了,这种社交酷刑比让她通宵剪片子还难受。
为了自救,她硬着头皮没话找话“哈哈哈……今天天气真一般啊,早上还在下雨呢,不知道一会儿会不会又有雨。你,你是怎么过来的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