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在久我照纪期待的目光中,他转身,打开了冷藏柜。
久我照纪挑了挑眉――这是要现场做豆腐可是需要时间的,磨浆、煮浆、点卤、成型……没有几个小时下不来。
但魏庄从冷藏柜里取出的,并非干豆,而是一个水箱泡着的食物箱。
箱中盛满清水,水中浸泡着的,竟是已经胀发完毕的黑豆。
他之前收到系统奖励的《大魔术熊猫麻婆豆腐》,就一直准备有黑豆,放在冰箱泡发,还有模柜模版,等着人来。
豆皮乌黑发亮,个头比金线虎头青稍大,在水中如同黑色的珍珠,隐隐散发着与金线虎头青类似的豆香。
“这是……”
久我照纪眼睛微微睁大。
“青仁黑豆。”
魏庄简意赅,将水箱放在台面。
“真黑豆颗粒不均,颜色并非全墨黑,有的泛红,染色豆则大小一致、通体漆黑。”
久我照纪,光是闻到毫无豆腥只有醇香的气息,就知道这黑豆品质绝不在他的黄豆之下,甚至……可能更稀有。
魏庄又陆续从存储柜中取出其他物品,一块长方形,深紫近黑的木制模具,模具内部结构复杂,隐约可见隔板与凹槽。
一捆纤细翠绿的竹叶线。
又从冰箱拿出几块洁白光滑的板状物,触手冰凉坚硬,隐隐有油脂光泽。
“猪油板。”
魏庄拿起一块白色板状物,对露出疑惑神色的小林龙胆解释道。
“熟猪油冷凝而成,调味,亦作分隔。”
久我照纪的脸色已经不像刚才那样轻松了。
他意识到,魏庄并非临时起意,而是早有准备――准备做一道极其复杂、需要特定模具和材料的豆腐料理。
他甚至提前泡好了顶级黑豆。
魏庄没有理会两人的惊讶。
他进入了自己的节奏。
首先是处理两种豆子。
他取出黄豆,与黑豆分开,用不同的山泉水快速冲洗。
然后,他从存储柜,拿出了他的小型石磨,也是早有准备――并非电动机械,而是最传统的手工青石磨,厚重温润。
磨豆浆是门学问。
加水比例、研磨速度、力道均匀,都直接影响豆浆的质地和出浆率。
魏庄的手稳如磐石,匀速转动石磨,乳白色的豆浆混合着豆渣从磨缝中汩汩流出,落入下方承接的木桶中。
黄豆的豆浆色泽微黄,香气清雅。
黑豆的豆浆则颜色更深,接近浅灰,香气更加醇厚霸道。
两种豆浆分别过滤、煮沸。
煮浆的火候是关键,大火催沸易糊底,小火慢煮则香气不彰。
魏庄双手各持一个长柄铜锅,同时在两个灶眼上操作,眼睛紧盯着锅中豆浆的变化,在即将沸腾的前一刻精准撤火,利用余温完成最后熟化。
点卤,豆腐成型的关键一步。
他取出的卤水并非常见的盐卤或石膏,而是两个小瓷瓶。
一瓶中是清澈微黄的液体,散发着类似杨梅的微酸气息(山杨梅天然酸浆);另一瓶则是粘稠的深褐色膏体,药香浓郁(特制草本复合凝固剂)。
他根据两种豆浆的不同特性,精确计算分量,分别点入。
手腕抖动如蝶,卤水均匀洒落,与热豆浆迅速发生反应。
不多时,豆花凝结,如云朵般在锅中绽放。
“好快……”
久我照纪喃喃。
他做豆腐无数次,从未见过凝结如此迅速、质地如此均匀细腻的豆花。
那酸浆和复合凝固剂,绝非寻常之物。
魏庄将豆花分别舀入铺好细棉布的成型箱中,加压排水。
他的动作快而稳,对力度和时间的掌控妙到毫巅。
等待豆腐成型的时间里,他开始了其他的准备。
制作麻婆豆腐的红汁。
他选用三种不同辣度的顶级干辣椒――二荆条(香)、七星椒(辣)、子弹头(色),分别用温油慢煸至酥脆,然后捣碎成粗细不一的辣椒面。
郫县豆瓣酱被他用刀细细剁碎,与豆豉、花椒粉、蒜末、姜末等备用。
热锅冷油,用的是香气浓郁的菜籽油与提味的猪油混合。
油温六成,下入剁细的牛肉末(肥三瘦七),煸炒至酥香吐油,捞出备用。
余油中投入大量姜蒜末、剁细的豆瓣酱和豆豉,小火慢炒,直至油色红亮,香气扑鼻,那是川菜灵魂渤龅母春辖聪恪
然后加入辣椒面、花椒粉,炒出糊辣香味,烹入少许料酒,倒入熬制好的牛骨高汤。
汤汁沸腾后,调味,盐、少许糖、酱油。
最后,勾入适量的水淀粉,让汤汁变得浓稠红亮,能均匀包裹食材。
酥香的牛肉末回锅,翻炒均匀。
一锅色泽红艳、麻辣鲜香烫、酥嫩兼具的麻婆豆腐红汁便完成了,在锅中咕嘟着诱人的气泡。
此时,模具中的豆腐初步已成型。
魏庄打开模具,取出豆腐。
黄豆做出的豆腐洁白如玉,细腻如脂,弹性十足,黑豆的豆腐则颜色浅灰,质地更为紧实绵密,豆香浓郁到几乎实质化。
但接下来的操作,让久我照纪和小林龙胆都看不懂了。
只见魏庄拿起了那个深紫色的长方形木制模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