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香港,港岛香格里拉大酒店。
顶层总统套房的露台上,姜默穿着一身酒店提供的浴袍,手里端着一杯柠檬水,俯瞰着维多利亚港的璀璨夜景。
海风吹来,带着一丝咸湿的暖意。
顾子轩像只猴子一样在套房里上蹿下跳,兴奋得嗷嗷直叫。
“我操!默哥,这套房一晚上三十万!三十万啊!我以前跟我妈来,最多也就住个行政套房!还是你面子大,我爸直接给你开了总统套!”
他扑到露台的栏杆上,张开双臂,深吸一口气:“这就是权力的味道吗?太爽了!”
姜默懒得理他。
这次来香港,顾远洲只派了他一个人。
但苏云锦不放心,以“让子轩去见见世面,顺便给姜默当个助手”为由,硬是把顾子轩塞了过来。
美其名曰助手,实际上就是个话痨跟班。
“默哥,你别那么淡定啊!”
顾子轩凑过来,挤眉弄眼地说道:
“明天就是预展酒会了,紧张不?我可听说,李家那个老妖婆……不是,李老太,她孙子李哲楷也来了。那小子在香港年轻一辈里,是出了名的难搞,眼光毒,下手狠。”
“资料我看过了。”姜默喝了口水。
这几天,他除了履行司机的基本职责――送顾子轩去机场,然后把自己也送过来之外,所有时间都用在了研究拍卖会的资料上。
李哲楷,哈佛毕业,主修艺术史,佳士得和苏富比的常客,在收藏圈里素有“小狐狸”之称,以心思缜密、善于利用规则捡漏闻名。
确实是个难缠的对手。
“光看资料有什么用!得实战!”顾子轩拍着胸脯:
“明天酒会上,你跟紧我!那小子我见过两次,傲得跟什么似的,我帮你探探他的底!”
姜默瞥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他怕顾子轩不是去探底的,是去送人头的。
第二天傍晚,香港会展中心。
苏富比春拍的预展酒会冠盖云集。
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富豪、收藏家、艺术品经纪人穿梭其中,衣香鬓影,觥筹交错。
空气中弥漫着香水、雪茄和金钱混合的味道。
姜默换上了一套苏云锦提前让人准备好的高定西装。
意大利顶级手工品牌kiton,剪裁完美地贴合了他的身形,将他原本就挺拔的身材衬托得更加修长。
他额角的伤疤已经淡去,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印记,反而为他增添了几分冷峻的气质。
顾子轩也穿得人模狗样,一身亮蓝色的范思哲西装,头发梳得油光锃亮。
他跟在姜默身边,亦步亦趋,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个尽职尽责的助理。
“看见没,最前面那个,穿着中山装,头发花白,但精神很好的老太太,就是李徐婉珍。”
顾子轩压低声音,用眼神示意。
姜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只见一位老太太正坐在一件明代黄花梨圈椅上,手里盘着一串沉香佛珠。
她身边,站着一个同样穿着中式盘扣衫的年轻人,三十岁上下,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面容俊朗,但眉宇间透着一股精明的傲气。
想必他就是李哲楷。
似乎是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,李哲楷抬起头,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。
当他的目光落在顾子轩身上时,只是轻蔑地扫过,但当他看到姜默时,却微微一顿,眼神里闪过一丝探究。
显然,他对顾家这次派来的人感到有些意外。
“走,会会他去!”顾子轩说着就要往前冲。
姜默一把拉住了他。
“不急。”
他没有走向李家的方向,反而带着顾子轩来到了珠宝展区。
玻璃展柜里,那套名为“春满园”的翡翠项链和耳环,正静静地散发着温润而夺目的光芒。
几十颗大小一致的蛋面翡翠,颗颗饱满,色泽阳绿,水头十足,在射灯的照耀下,仿佛有生命般,绿意流淌。
“真漂亮。”顾子轩由衷地感叹。
姜默的目光落在展品的介绍卡上,又透过鉴宝术lv2仔细观察着翡翠的内部结构。
物品:天然满绿翡翠蛋面项链及耳环套装“春满园”
材质:缅甸老坑玻璃种帝王绿翡翠,质地细腻,无绺裂棉絮
工艺:当代顶级镶嵌工艺,配钻总重约50克拉
估值:市场合理成交价约1.5亿-1.8亿港币
系统给出的信息,和图册上的大同小异。
东西是开门见山的真品,而且是极品。
就在这时,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。
“顾少也对这套春满园感兴趣?”
姜默和顾子轩回头,只见李哲楷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,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。
“李少好眼力。”
顾子轩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,摆出一副纨绔子弟的架势:
“好东西,谁不感兴趣?”
李哲楷笑了笑,目光却越过顾子轩,直接落在了姜默身上。
他伸出手:“这位想必就是顾家这次的代表吧?在下李哲楷,幸会。”
他的姿态很礼貌,但话里的意思却很清楚:顾子轩这种货色,还没资格跟他对话。
姜默伸手与他轻轻一握,同样报上姓名:“姜默。”
“姜先生很面生,不知道是师从哪位大家?”
李哲楷开门见山地试探。
“无名小卒,自己瞎看而已。”
姜默回答得滴水不漏。
“哦?”李哲楷眼中的笑意更浓了:
“那正好。我刚在那边看到一件东西,有些拿不准,想请姜先生帮忙掌掌眼,不知道方不方便?”
来了。
顾子轩在一旁有些紧张,刚想开口说点什么,就被姜默一个眼神制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