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淮东给她夹菜,笑得憨厚老实,周梅嘴角上扬,心里暖暖的。
他是没有别人聪明,但对她很好,对孩子很好,这就够了。
太过聪明的,她也驾驭不了,人嘛,最重要的还是要有自知之明。
谁都想嫁好的,但并不是谁都有对等的条件,还是要选对自己最有利的。
顾淮南吃的心满意足,外面馆子的菜是好吃,但不如家里的香,有股说不出来的味道。
吃好后,他勤快的收拾,让他嫂子休息,没在家就算了,在家,他也会包揽一些活。
女孩子嘛,还是要注重保养,大冬天的,冷水少沾,省的长冻疮。
等他把锅灶收拾干净,坐在煤炉子边,看周梅已经烤上土豆红苕。
顾淮东闲不住,拿着坏掉的铁锅在修,这也算是他的一门手艺。
平时村里谁家有锅坏了,都是拿来让他修的。
毕竟谁也没闲钱买一个全新的,还要搭上工业票。
在农村,工业票很难的,又不是厂里的工人,每个月都发,他们要票,还得去黑市,一张就是二三十,挺贵的。
缝缝补补,还能用个几年。
孩子们早就跑的没影了,他随口问道:“又跑出去了,给他们穿厚点,免得冻感冒了,我看天气预报,几天后,又有一场大雪。
好在我三哥勤快,把屋顶上的雪扫了,不然一层摞一层的,小青瓦一碎,很容易塌,冷风灌进来,着实不好受。”
顾淮东瞅了他一眼,“冬天也没别的活,就猫在家里,闲着没事儿干,就把那碎了的小青瓦换掉。
你哥也是理事的人,你嫂子光是带娃,就够她忙的,几张小嘴巴,叽叽喳喳的,耳根都被他们吵麻了。
娘有说,具体回来的时间吗?还有老二他们,机械厂什么时候放假?一个两个的,都出去了。
老家就我一个,你们不回来,我还没个说话的,你高考完,生意很好吗?不忙就在家里耍几人,我们整两口。”
顾淮南推却道:“哥,我不喝酒,喝酒误事,你也少喝点,大队爱喝那二两烧酒的,你看有几个活到老的?
你还有儿女要养呢,别把自己想的太轻松了,开春去又要下地,保重身体。
当然,平时缺什么,就跟我说,你弟没别的本事,给你整点吃的穿的,还是没问题的,给的还是便宜价。”
顾淮东嘿嘿一笑,“谁让我弟出息呢?一个不行一个行,要是娘生的几个都不行,说明教育出问题了。
我在乡下,什么都不缺,家里有吃的有喝的,穿的我又不挑,之前,大哥还送了好几件他穿不了的衣服来。
我穿上正合适,对了,你见着大哥没有?不知道他考上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