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角度的变化,她看到了更多细节。
终端屏幕虽然是暗的,但侧面有一些物理拨杆和按钮,其中一个红色的、标着“应急电源数据转储”字样的拨杆,处于半启动的中间位置。
连接终端的粗大电缆中,有一根较为纤细的数据线,延伸出来,连接到了那身影所坐的椅子扶手上――那里似乎有一个简陋的外接接口,几根细导线直接刺入了研究服袖口下的手腕皮肤,被半凝固的黑色物质粗糙地固定着。
导线连接处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青黑色,微微肿胀。
看到这一幕,沈卿云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。
不是幸存者,哦,不,至少,不是正常的幸存者。
这是一个被“连接”在某种系统上的……东西。
可能是某种程度保留意识的深度污染体,也可能是系统维持的“活体记录终端”。
那身影似乎对她的缓慢移动毫无所觉,或者根本不在意,它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黑暗屏幕和颤抖的手指上。
“记录……”它又呢喃了一声,这一次,颤抖的手指终于按了下去。
不是按在键盘上,而是按在了终端机箱侧面一个凸起的、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按钮上。
“滴――”
一声尖锐短促的电子音响起!
紧接着,那台终端的屏幕猛地亮起!
不是正常的操作系统界面,而是一片刺眼的、不断跳动着雪花和扭曲波纹的惨绿色光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