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宫殿的正中央，苏云看到了让他心脏骤停的一幕。

眼前的景象，既神圣，又诡异。

那个曾经被王副院长当成宝贝供着的血色水晶已经不见了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颗悬浮在半空中的、足有磨盘大小的翠绿色光球。

它不像是什么石头，倒像是一颗巨大的、正在跳动的心脏。每一次搏动，都会散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绿色涟漪，温柔地扫过整个空间。

这就是那个“生命的种子”？

苏云眯起眼睛，目光穿过那层层叠叠的光晕。

在光球的周围，漂浮着几个身影。

林岚、小雨、安安，还有那个熊孩子小石头。小雨喜欢吃糖果，她的口袋里还露着一点糖纸的边角。

他们都闭着眼睛，像是睡着了一样，身体蜷缩成婴儿在母体里的姿势，随着光球的律动起伏着。他们的脸上没有痛苦，反而带着一种极其安详的微笑，就像是在做一个永远都不愿意醒来的美梦。

“林岚！安安！”

苏云大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着。

没有人理他。

甚至连眼皮都没动一下。

“别喊了，他们听不见的。”

一个沙哑、熟悉，却又透着陌生寒意的声音，从光球的阴影里传了出来。

苏云猛地转头。

只见在光球下方的石台上，一左一右站着两个像门神一样的男人。

左边那个，身材魁梧，手里没有拿枪，而是戴着一副泛着绿光的金属拳套。那是赵虎。

右边那个，身形消瘦，背着那把漆黑的唐刀，半张脸都被绿色的纹路覆盖。那是陈默。

“虎子……老默……”苏云的声音有些发涩。

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，但真看到这两个曾经生死与共的兄弟站在对立面，那种滋味还是像吞了苍蝇一样难受。

赵虎抬起头，那双原本憨厚的眼睛里，此刻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，瞳孔深处闪烁着幽幽的绿光。

“回去吧，老大。”赵虎开口了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，“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种子正在筛选，别打扰他们。”

“筛选？筛选个屁！”苏云指着飘在天上的林岚他们，“把活人当电池用，这就是你们说的筛选？”

“你不懂的。”陈默的手搭在了刀柄上，“这是进化。是唯一的出路。”

“进化？”苏云气笑了，拳头攥得咯咯作响，“把人变成只会听话的傀儡，这叫进化？我看是退化吧！少特么废话，要么让开，要么老子把你们打醒！”

“那就是没得谈了。”

赵虎叹了口气，像是很遗憾。

下一秒，他整个人像是一辆失控的坦克，轰的一声就撞了过来。

速度快得惊人！

苏云只来得及架起双臂格挡。

“砰！”

巨大的冲击力让苏云的双脚在地上犁出了两道深沟，一直滑退了十几米才停下。

好大的力气！这比赵虎以前的力量强了至少三倍！

还没等苏云喘口气，一道黑色的刀光已经无声无息地切到了他的肋下。

是陈默！

这小子的刀法本来就很阴，现在更是阴到了骨子里，完全没有一点声息。

苏云一个铁板桥，堪堪避过这一刀。锋利的刀气割破了他的衣服，在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。

“妈的，来真的啊！”

苏云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，身上的金光猛地爆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