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傅升开着末日战车。
开回了宁城高速口。
不过此时他却没有进城的打算。
从出发至此,沿途已先后看见十五处暴徒私自搭建的关卡,其中六处卡点的暴徒还算有几分眼力见,看见末日战车就直接放行了。
剩下九处不知天高地厚的,像占点便宜。
妄图凭借简陋路障阻拦,最终都无情的碾压。
末日战车此时停在最后一处关卡的时候。
陈傅升推开车门。
他径直走向暴徒遗留的物资堆,随意翻找着。
最终将几箱密封完好的压缩饼干和瓶装水挑拣出来,随手丢在车旁。
临走前,他抬眼看着四周的难民。
说道:“都愣着干什么?肚子不饿?”
难民们如同被惊雷炸醒。
疯了一般扑向剩余的物资。
不管好吃还是不好吃,抓起就往嘴里塞。
他们一边狼吞虎咽,一边无声落泪。
天灾肆虐的世道里,能活下去已是难如登天,所谓的尊严与体面,早就没有了。
陈傅升抬手将挑好的物资收进空间储物器,动作干脆利落,随后转身驾车驶入郊外的密林深处,在一处隐蔽的山坳里停了下来准备宿营。
晚上。
他靠在战车的座椅上闭目养神,不过脸上始终带着警惕,哪怕是休息的时候,耳朵也紧盯着周围的动静,直到天微微亮才睡了两个小时。
次日午后,天热的不行。
犹如火球再烤热一般。
陈傅升再度发动战车,调转方向折返舟城。
沿途那些被他摧毁后又仓促重建的暴徒卡点,远远望见这台熟悉的末日战车,瞬间陷入一片哀嚎与恐慌之中。
“昨天刚被搜刮了一轮,今天这煞神又来,比吸血的恶鬼还狠戾。”
一名暴徒捂着胳膊上未愈的伤口,一脸的怨毒。
生怕被战车中的人听见。
“老大,他要是明天还来,咱们跟他拼了。”
“总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。”
另一个年轻气盛的暴徒咬着牙喊道,一脸的不甘。
领头的暴徒狠狠踹了他一脚,一脸恐惧与无可奈何的说道:
“拼个屁。”
“没看见昨天硬抗的那些卡点都成了什么样?”
“连人带路障全被撞成了肉泥,我可不想死得那么惨。”
周围的暴徒闻,都陷入了沉默,只剩下一脸的恐惧与无力。
临近舟城边界的一处卡点,头目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临时搭建的木板上,手里捏着一根细竹签,慢悠悠的剔着牙。
此时正死死盯着面前不肯交出仅存物资的难民。
“少跟老子装死耍无赖。”
“要么把东西乖乖交出来,要么就给老子滚去路边喂野狗。”
头目恶狠狠的威胁着,脚边还踹翻了一名难民递过来的半袋薯类,一脸的嚣张。
难民们紧紧缩在一起,浑身瑟瑟发抖,却死死攥着手里的物资不肯松手。
有因为那是他们支撑下去的最后一点活命粮,交出去就等于送死。
就在这时,一名手下连滚带爬的从远处跑了过来,脸色惨白,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哭腔:
“大哥,不、不好了。”
“那尊大神的车又回来了。”
“什、什么?他怎么又回来了?”
头目手里的竹签一下子就掉了。
一脸的惊恐。
和身边的手下对视一眼,双腿控制不住的打颤,连站都站不稳,只能死死扶住身后的木板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战车缓缓停在卡点前。
陈傅升摇下车窗。
戏谑的说道:
“今天过得倒是舒坦?”
头目强撑着挤出一丝笑容,脸部肌肉僵硬得厉害,比哭还要难看几分,结结巴巴的应道:
“哥、哥,我挺好,挺舒坦的,您、您过得还顺心不?”
陈傅升的目光落在卡点屋顶堆着的物资上,那些物资只稀稀拉拉堆了两层半,显得格外寒酸,他微微挑了挑眉,语气沉了几分:
“物资就这么点,我心里可不痛快。”
头目见状,连忙点头哈腰,脸上的笑容愈发谄媚,忙不迭的应道:
“哥,我懂。”
“我懂。”
“您稍等,我这就去把家底都翻出来,凑够物资给您。”
说着,便慌忙转身朝着卡点里面跑去,生怕慢了一步就招来横祸。
不多时,这台霸道无匹的钢铁战车便再度出现在朱家尖闸口。
车里车外全是物资。
他们眼中满是渴望与羡慕,却没人敢上前半步,只能远远的望着。
一脸的羡慕嫉妒恨。
站岗的两名军人看到这辆熟悉的战车,依旧没有多余地询问和阻拦,直接抬手抬起了栏杆。
陈傅升驾车缓缓驶过闸口,却在不远处停了下来,从车上搬下一袋新鲜的红薯、两斤封装完好的脱水蔬菜,又悄悄从口袋里揣了一包烟,转身朝着闸口的登记处走去。
那是他特意留给值守人员的。
负责登记的老朱见状,连忙站起身推辞,脸上满是不好意思,语气诚恳的说道:
“同志,上次您就给了我们不少紧缺物资,我们还没来得及好好感谢您,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收了。”
陈傅升语气随意,随口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,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