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混混早已没了往日寻衅滋事的嚣张。
他们此刻被打成了猪头。
五官也打成扭曲变形。
狼狈不堪。
刚被扔在地上,几根木棍又狠狠砸在他们的脊背和四肢上,混混们疼得蜷缩成球状,浑身痉挛不止,却连抬头求饶的力气都没有,最终被强行按跪在地。
就在难民们的喘息声还未平息时,一阵脚步声便传了过来。
陈傅升身着一身完整的防暴装备走来,头盔边缘的阴影遮住了他的眼。
这身兼具防护与威严的行头,在这群衣衫褴褛、面黄肌瘦,连顿饱饭都求之不得的难民眼中,宛如末世里最珍贵的庇护。
他们望着那身装备。
此刻是一脸的羡慕。
陈傅升的目光看向地上面目全非的混混。
冷声说道:
“被你们抓来的女人和孩子,藏在什么地方?”
混混们早已被这阵仗吓破了胆,先前挨打的剧痛还在四肢百骸里翻涌,嘴里断了两三颗牙,说话漏风又含糊,再加上恐惧到极致引发的生理失禁,裤子里渗出难闻的异味,此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人群中,一个瘦得颧骨高耸的难民小心翼翼的抬起手,声音带着末世里特有的拘谨与讨好:
“傅升先生,我们已经派人去接应了,估摸着这会儿也该到了。”
他的腰杆微微佝偻,眼神里全是依附,在这秩序崩塌的世道,谁都清楚,跟着陈傅升,才能在这片废墟里多撑几日。
不过半盏茶的功夫,几道虚弱的身影被难民搀扶着从巷口走来,正是齐柔一行人。
她们脚步虚浮,身形晃悠得如同风中残烛,显然是被囚禁期间断食太久,早已脱了力,但身上的衣物虽沾满尘土,却还算整齐,能看出并未遭受太过恶劣的凌辱。
齐柔抬眼看见陈傅升的瞬间,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松懈开来。
随后眼泪就镖了出来。
声音哽咽着说道:
“傅升大佬。”
“你可算来了。”
“你一定要为我们报仇啊。”
“这帮畜生根本不配做人。”
“红姐为了护着我们和孩子,被他们活活打死了。”
“他们还把孩子们锁进冰冷的狗笼里,稍微不听话就拿鞭子抽,打得孩子们哭都哭不出声。”
她的哭声还在空气中弥漫,远处突然传来难民们惊慌失措的呼喊,焦灼的说道:
“不好了。”
“有个女人从十五栋楼上跳下来了。”
齐柔等人的脸色瞬间褪尽了所有血色,变得惨白如纸,心头猛的一沉,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攫住了她们。
即便浑身酸软无力,她们还是咬着牙,凭借着一股执念挣扎着朝十五栋地方向挪去,嘴里反复低唤着“红姐”,此时是一脸的绝望与悲恸。
地上的混混们见状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连忙拼命磕头,额头狠狠撞在水泥地上,很快便渗出血来.
嘴里含糊不清的求饶,希望能换来一线生机。
可陈傅升压根没再看他们一眼,目光转向前方围观的难民,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:
“以前是做厨师的,站出来。”
人群微微骚动了一下,三个面色黝黑、双手布满老茧和刀痕的男人迟疑着走出队列。
他们从前都是街头小饭馆的厨师,末世降临后,一身颠勺切菜的手艺,只能用来在废墟里搜寻残羹冷炙勉强果腹。
陈傅升的目光落在三人身上,没有多余的铺垫,直截了当的问道:
“我问你们,敢动手杀人吗?”
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,一脸的迟疑与恐惧。
他们不是没见过死亡,末世里每天都有人倒在废墟中,可陈傅升特意点出厨师的身份,绝非简单的处决这几个混混。
厨师手中的刀,比寻常人的武器更懂如何拆解肌理,这份差事,定然藏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残酷。
他们的迟疑里,既有对血腥场面的畏惧,也有对未知处置方式的不安。
见三人迟迟不肯应声,陈傅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眼底翻涌着寒意,语气也愈发冰冷:
“把这几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剔肉留骨,处理干净后挂在小区大门两侧示众。”
“我要让所有盯着九州又一城的杂碎都看清楚,动这里的人,就是这个下场。”
“事情办得干净利落,每人赏五斤面粉、两斤清水。”
五斤面粉和两斤清水,在这物资极度匮乏的末世,足以让一个家庭撑过好几天,这无疑是致命的诱惑。
三人对视一眼,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决绝。
先前的迟疑被求生的渴望彻底吞噬,他们咬了咬牙,从随身携带的破旧包裹里抽出磨得锋利的杀猪刀。
难民们见状,纷纷往后退了几步,眼神里全是忌惮。
围观的难民们吓得纷纷捂住耳朵,转过身去不敢直视,不少人脸色惨白,胃里翻江倒海,却强忍着不敢作声。
这种近乎凌迟的酷刑,在文明社会早已销声匿迹,可在这末世,却成了最直接有效的震慑手段。
尽管手段狠戾。
可效果惊人、
再无人敢轻易踏过这片区域。
看着混混们的惨叫声不再。
陈傅升这才说道:
“方才你们动手帮忙抓人,也算立了功。”
“等老孙从外面回来,就让他安排大锅饭,大家都能吃上一口热乎饭。”
这话一出,难民们瞬间眼前一亮,原本疲惫麻木的眼神里燃起了久违的光亮,不少人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,脸上全是迫切的期待。
消息随后在九州又一城的各个角落迅速扩散。
那些先前在背后咒骂陈傅升,盼着他死在外面废墟里的小帮派,得知消息后吓得魂飞魄散,连收拾家当的时间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