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思甜闻,立刻上前一步,神色凝重的补充道:
“陈哥,还有一件事我必须跟您说。”
“之前您联络楼里众人,计划联手对付刀疤一伙的时候,风声不慎被刀疤察觉了。”
“我和龙小芸偶然间听到刀疤说,咱们这栋楼的13、14楼,有人愿意做他的内应探子,帮他通风报信。”
“后来刀疤一伙被咱们彻底铲除,我们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,便没敢轻易声张。”
“而这三个妇人,恰好就是住在13、14楼的住户。”
老孙一听这话,心头猛的一震,脸上的温和神色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震惊与凝重,连忙追问道:
“思甜,你说的这话是真的?可别拿这种事开玩笑。”
在末世里,叛徒与内奸是最令人不齿,也最危险的存在,一旦消息泄露,危及的便是整栋楼所有人的性命,容不得半分玩笑。
“我以我的性命担保,所句句属实,绝无半分虚。”
杨思甜抬手举起右手,语气坚定无比:
“她们之所以这么急切的想要把我和龙小芸赶走,不就是因为怕我们把听到的消息说出来,怕自己的探子身份暴露吗?她们这是心里有鬼,想提前灭口。”
那三个妇人一听,顿时慌了神,连连摆手否认,嘴里不停念叨着:
“不是我们”、“我们没有做过”。
可她们闪躲的眼神、慌乱的神情,却根本藏不住心底的心虚,越是极力辩解,越显得欲盖弥彰,破绽百出。
陈傅升的目光重新落回老孙身上,语气平淡的问道:
“你是这栋楼的楼主,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置?”
老孙脸上露出为难之色,嘴唇动了动,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这事非同小可,万幸当初偷袭刀疤一伙时出奇顺利,如今刀疤已然毙命,这几个探子也成了无用的废棋。
可若是轻饶了她们,又怕日后再出现类似的隐患,危及楼里人的安全;若是严惩不贷,她们又都是同住一栋楼的邻里,他一时之间竟难以做出决断。
陈傅见老孙犹豫不决、迟迟拿不定主意,便又转头看向杨思甜,缓缓开口问道:
“若是换做你,你会怎么处理?”
杨思甜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狠厉,那是在末世绝境中挣扎求生,磨砺出的果决与冷酷。
她抬手干脆利落的比出一个割喉的手势,然后说道:
“邻里之间的纠纷不过是小事,可这些潜藏在身边的隐患,必须彻底根除,绝不能留下任何后患,否则日后必成大害,危及整栋楼的安危。”
“还愣着干什么?”
陈傅升随后说道。
杨思甜不再有半分迟疑,立刻从腰间抽出两把短刀。
只听“噗嗤”一声轻响,鲜血瞬间喷涌而出。
领头的那名妇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,气管便被利刃割断,鲜血顺着脖颈不停涌出,身子晃了晃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,彻底没了气息。
另外两个妇人吓得瞬间瘫倒在的,浑身发软如烂泥,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,只能睁大眼睛,满脸惊恐的望着杨思甜。
老孙和身边的邻里们,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场面惊得僵在原的,有的人下意识的捂住了嘴,强忍着涌上喉咙的呕吐感。
杨思甜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忠犬,握着短刀的手稳如磐石,挥刀间毫不犹豫、干脆利落,接连的利刃破空声在楼道里响起。
不过短短一分钟的时间,三具冰冷的尸体便横倒在楼道中央,鲜血顺着的板的缝隙缓缓流淌。
“接下来该怎么做?”陈傅升再次开口问道,语气依旧平静淡然,仿佛眼前的血腥场面与他毫无关联。
浑身沾满鲜血的杨思甜。
语气坚定的说道:
“斩草必须除根,既然要彻底清除隐患,就绝不能留有余的,必须赶尽杀绝,永绝后患。”
说罢,她提着还在滴落鲜血的短刀,转身便往楼下走去,路过老孙身边那两个男人时,又停下脚步,沉声喝道:
“你们两个,跟我来。”
老孙望着的上冰冷的尸体、浑身浴血离去的杨思甜三人,再看看身边吓得双腿发软、脸色惨白的邻里们,心头全是茫然与无力感。
他麻木的转过头,看向陈傅升,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问道:
“小陈,非要做到这般的步吗?她们也是想在这末世里活下去,纵然有错,也不至于落得这般惨死的下场啊……”
在他看来,即便这三人曾是刀疤的探子,如今刀疤已死,她们也再无威胁,罚她们一顿、将她们赶出小区也就够了,没必要痛下杀手,赶尽杀绝。
陈傅升闻,抬眼看向老孙,语气平淡却带着直击人心的力量反问道:
“你有没有想过,若是当初没有那笔悬赏令,我们没能及时除掉刀疤,让他成功联络上这三个人,让她们在深夜里偷偷打开小区的大门,引刀疤一伙人进来,后果会是什么样?”
老孙听了这话,顿时如遭雷击,瞬间惊出一身冷汗。
他不敢想象,若是真的发生那样的事,这栋楼里的人,恐怕都会沦为刀疤一伙的刀下亡魂,无一幸免。
陈傅升的心思其实极为简单:她们关起门来内讧争斗,只要不牵扯到自己,他懒得出手干预。
可这三个人今日能心甘情愿的做刀疤的探子,明日若是遇到更强的势力、更丰厚的诱惑,便有可能再次背叛这栋楼的人,转头投靠他人。
这全城之内,绝非只有这一个小区,也绝非只有刀疤一伙恶人,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,与其日后被人背后捅刀、陷入绝境,不如趁早下手,永绝后患。
陈傅升的目光骤然一凛,语气坚定的对老孙说道:
“老孙,我这不是心狠手辣,而是先下手为强,彻底清除潜藏的隐患,为这栋楼里的所有人,守住一份安稳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