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车花的是我的钱。”
陈傅升的声音面无表情的说道:
“我都没觉得心疼,轮得到你在这里急赤白脸?”
这话像一记闷拳,狠狠呼在张浩和王水水的脸上,两人瞬间哑口无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旁边的陈强等人本来只是看热闹,听到这话也坐不住了。
他们的车也全淹在地下停车场里,虽说都买了保险,但这鬼天气,全城都是泡水车,保险公司能不能赔、什么时候赔,都是未知数。
“傅升,那我们的车怎么办?”
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率先开口,他是当年和陈傅升一起创业的老员工。
“要不是你上周五说晚上愿意来喝一杯,我们也不会把车开过来。”
“就是啊。”另一个人跟着附和。
“我租的地方在半山腰,地势高得很,根本淹不到。要不是为了等你,我现在早就舒舒服服在家吹空调了。”
“不管你和张浩有什么恩怨,这是两码事。”
陈强也壮着胆子开口:
“我们的损失,你得负责。”
陈傅升转头看向他们,一脸的怒火:
“谁有证据是我叫你们来的?把聊天记录、通话记录拿出来给我看看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:
“当初是谁组织的聚会,你们就找谁去,别在这里不分青红皂白地赖我。”
陈强等人被他怼得脸红脖子粗,嘴巴张了张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们下意识的看向张浩。
这场聚会根本不是陈傅升发起的,是张浩说陈傅升“终于松口”,想借这个机会缓和关系,才把大家都叫过来的。
可他们现在全靠张浩提携,张浩接手陈傅升的工厂后,给他们涨了工资,从原来的几千块涨到两万多,去年年底还每人分了十几万的分红,让他们买了车。
吃人嘴软,拿人手短,他们根本不敢得罪张浩,只能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肚子里,一脸的憋屈。
张浩被众人看得心烦意乱,暗骂这群人见风使舵,有好处的时候围着自己转,出了问题就想把锅甩给别人。
可现在人都盯着他,他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,摆了摆手说:
“行了行了,车的事情先别吵了,现在说这些也没用。”
他转头看向陈傅升,语气缓和了些再次说道:
“傅升,你家在十八楼,地势高,肯定没被淹,赶紧带我们上去。我们在这待了大半天,又饿又困,等水退了就走,绝对不麻烦你。”
“我家凭什么让你们进?”
陈傅升的话音刚落,拳头已经狠狠砸在了张浩的脸上。
这一拳力道极重,张浩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,就觉得脸上一阵剧痛,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踉跄了几步。
然后撞在了墙上。
他捂住脸,指缝里瞬间渗出鲜红的鼻血。
所有人都惊呆了,楼道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陈傅升在他们印象里,一直是温和谦让的性子,说话总是轻声细语,笑起来的时候人畜无害。
别说动手打人,就连重话都没跟他们说过。
也正因如此,他们才敢年年提涨薪,有时候一年提个两三次,都觉得理所当然。
反正陈傅升好说话,不会真的生气。
可他们忘了,兔子急了还会咬人。
陈傅升的工厂被张浩联手外人掏空,连核心技术都被抢走,女朋友王水水也在这个时候选择了有钱有势的张浩,他等于是被最信任的兄弟和最爱的女人联手捅了刀子。
换作是任何一个人,恐怕早就动刀拼命了,陈傅升能忍到现在,已经算是脾气好的了。
王水水嫌弃的皱了皱眉,似乎觉得张浩脸上的血弄脏了她的视线,但还是上前一步扶住了他的胳膊,转头对着陈傅升指责道:
“陈傅升,你太冲动了。有话不能好好说吗?动手打人算什么本事?”
“你算什么东西,也配来教训我?”
陈傅升冷笑一声:
“你是什么货色,这里的人谁不清楚?当初拿着我给你的钱买名牌包,转头就抱着张浩的胳膊撒娇。”
“我工厂资金周转不开的时候,你躲得比谁都远,现在张浩出了事,又跳出来充好人。换作是我,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,哪还有脸在这里说三道四。”
这番话像一把锋利的匕首,精准地戳中了王水水的痛处。
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又从红变成惨白,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,感受着周围人异样的目光,恨不得立刻消失。
张浩看着自己手背上的血,气得双眼赤红。
他是出了名的爱惜自己的脸,光是护肤品就买了一抽屉,每天早晚都要花半个小时护肤,比女人还精致。
现在被陈傅升一拳打破了脸,不仅疼,还毁了他精心保养的皮肤,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。
“陈傅升,你找死。”
他嘶吼着,挥手对陈强等人喊道:“给我上。把他打趴下,出了事我负责。”
陈强等人对视一眼,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。
他们知道自己理亏,而且陈傅升现在的样子太吓人了,眼神里的冰冷让人不敢靠近。
可张浩毕竟是他们的老板,要是不听命令,以后在工厂里肯定没好果子吃。
几个人咬了咬牙,纷纷站起身,慢慢朝着陈傅升围了过去,形成一个半圆,把他的退路堵死了。
陈傅升却面不改色,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,手腕轻轻一甩,袖口滑出一把银色的弹簧刀。
“铮”的一声脆响,锋利的刀刃瞬间弹出,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头皮发麻。
他半眯着眼,眼神里的温和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杀意,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气息让所有人都僵在原地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_c